修水县高考,修水县高考时间
一场浸着茶香的青春奔赴 六月的赣北,连绵的青山被濯洗得愈发青翠,绿意顺着山势漫下来,染得整个县城都泛着潮润的生机,修水河裹挟着山间的晨雾,像一条柔软的绸带,缓缓淌过县城的老街,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
七月流火时,状元坊的青石板路上总泛着层温润的光,这座始建于明代的牌坊,历经六百年风雨,檐角的瑞兽早已被时光磨去了棱角,却依旧稳稳地立在镇口,像一位沉默的老者,注视着一代代读书人从这里走出,又有人衣锦还乡,今年牌坊下挂了红绸,上书“喜贺林晓高中状元”,绸带被风拂起时,总能引得路人驻足——这是小镇近二十年来第一个状元,连县长都亲自来道过贺。
陈砚的铜匠铺就在状元坊斜对面,门楣上悬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砚心铜艺”四个瘦金体,是他祖父的手笔,铺子里常年飘着松香与铜锈混合的味道,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案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照得那些待打磨的铜胚泛着暖黄,陈砚正用细砂纸摩挲着一块新铸的铜牌,牌面中央刻着“状元及第”四个字,边缠着缠枝莲纹,是他照着老祖宗传下的模子打的。
“陈师傅,状元牌好了没?”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林晓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辫梢系着红绳,手里攥着张录取通知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是镇西头老林家的女儿,父母在城里打工,跟着奶奶长大,今年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进了清北,成了小镇的骄傲。
陈砚放下砂纸,将铜牌递过去:“晓丫头,你瞧瞧,这尺寸、纹样,都按老规矩来的。”铜牌沉甸甸的,边角锋利,牌面“状元及第”四个字凹凸有致,在阳光下闪着青灰色的光,像一块凝固的月光。
林晓接过铜牌,却没有笑,反而蹙起了眉:“陈师傅,这牌子……太重了。”她掂了掂,又抬头看陈砚,“我想用奖学金给奶奶买台助听器,再给家里换个新灶台,这牌子挂墙上,既不能吃,也不能用,反倒占地方。”
陈砚愣住了,他打了一辈子铜,从爷爷手里接过铺子,铸过无数状元牌、进士匾,每一块都沉甸甸的,象征着荣耀与尊严,在他看来,这铜牌是读书人毕生的追求,是家族的荣光,怎么到了晓丫头这儿,反倒成了“没用”的东西?
“晓丫头,话不能这么说。”陈砚指着状元坊,“你看那牌坊,立了六百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告诉后人,读书能改命,能光宗耀祖?这铜牌,就是那牌坊的缩影,是你一辈子的念想。”
林晓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通知书上的校徽:“念想……我奶奶总说,她小时候家里穷,饭都吃不饱,做梦都想让我能读书,不用像她一样一辈子围着土坷垃转,现在我考上了,她最高兴的不是我当了状元,是说我以后能‘自己说了算’,陈师傅,我觉得比‘状元’更重要的,是往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能帮到想帮的人。”
那天下午,林晓没拿铜牌,只把录取通知书折好放进怀里,说等她想好了再来,陈砚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手里的砂纸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铺子里的铜胚在阳光下泛着光,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无声地问他:“荣耀,到底是什么?”
夜里,陈砚翻出爷爷留下的旧账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每一块铜牌的下落:“乾隆四十九年,铸李氏状元牌,重二斤四两,现藏于李氏祠堂”“光绪三年,铸王氏进士匾,高三尺,宽二尺,刻‘文曲星临’”,最后一页是祖父的笔迹:“铜非宝,心为宝;牌有形,道无形。”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铸铜,总说“铜要三分打,七分养”,意思是好铜器要反复锤炼,更要用心养护,就像读书人的品格,不是靠一块牌子就能定论的。
第二天一早,陈砚没去开铺子,而是关了门,坐在案台前发呆,他拿起一块铜胚,用锤子轻轻敲打,铜片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远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