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水县高考，修水县高考时间

一场浸着茶香的青春奔赴

六月的赣北,连绵的青山被濯洗得愈发青翠，绿意顺着山势漫下来，染得整个县城都泛着潮润的生机，修水河裹挟着山间的晨雾，像一条柔软的绸带，缓缓淌过县城的老街，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爬上修水一中的红砖教学楼时，校门口那排"十年磨一剑，今朝试锋芒"的横幅，已在潮湿的空气里浸透了墨香——墨色里混着青草味，还有远处茶山的清气，这是2024年高考的第一天，在修水县这个赣北小城，两千八百余名考生正以笔为剑，在考场上书写着属于自己与这片土地的青春答卷。

清晨：山雾里的奔赴

清晨五点半,义宁镇良塘村的张桂兰轻手轻脚钻进了厨房，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舌舔着锅底，铁锅里的水蒸气裹着米香漫上屋顶，在木质横梁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她往锅里卧了两个双黄荷包蛋，蛋白嫩得能掐出水，蛋黄像个小太阳；又往竹篮里塞了三个刚从灶里捞出来的煮玉米，粒粒饱满，还带着热乎气——这是她给孙子准备的"高考早餐"，孙子李伟在县城读高三，为了让他多睡半小时，她每天凌晨五点就骑着那辆后视镜用胶带缠着的旧电动车，沿着坑洼的乡间公路颠簸四十分钟，赶到县城出租屋，电动车铃铛总在过坎时叮当作响，像在给她打着节拍，催着她快些，再快些。

她不用急着回去,校门口的警戒线外，已经挤满了和她一样来送考的家长，有举着"加油"牌子的，有反复整理孩子衣领的，还有的什么都没带，就那么站着，眼神黏在考场入口。"张婶，又来啦？"隔壁摊位的油条老板探出头，炸油条的油香混着热气扑过来，"昨天听我家伟伟说，作文写的是家乡的修水茶，准能拿高分！"张桂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揉碎的宣纸，她摩挲着竹篮里的玉米，粒粒饱满，像极了孙子小时候在田埂上种下的向日葵，那时他举着沾着泥的小手，说"奶奶，我要像向日葵一样，向着太阳长"，那株向日葵终于要朝着太阳开花了。

七点整,考生开始入场，李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磨出了细密的绒毛，背着磨旧的帆布书包，书包上还挂着奶奶去年给他编的红绳平安符，他在警戒线外回头望了一眼，张桂兰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铜钱——是她年轻时从老宅门槛下挖的，铜钱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溜，上面刻着的"乾隆通宝"都快看不清了，她说这铜钱"沾着祖宅的灵气"，能保平安，她把铜钱塞进孙子手心，手心有点凉，声音也有些发颤："别紧张，考啥样都是咱村的骄傲，咱修水走出去的人，不管是种茶的、读书的，都是好样的。"

考场：笔尖下的山河

修水一中考场里,空调的嗡鸣声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一首安静的交响乐，第三排靠窗的陈晓，正对着作文题"家乡的根"出神，她的草稿纸上画着几笔简笔画：修水河上的竹筏，老街青石板路上的苔痕，还有奶奶戴着老花镜采茶的模样——奶奶的手背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指尖却灵活地在茶垄上翻飞，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陈晓是上奉镇人，父母在浙江的电子厂打工，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去年暑假，她跟着村里的采茶队去双井村采茶，听老茶人讲黄庭坚"双井茶"的典故："这茶啊，是山谷老人（黄庭坚）的心头好，他说'我家江南摘云腴，落硙霏霏雪不如'。"那时她才明白，自己脚下的土地，藏着多少文人墨客的足迹，藏着多少被茶香浸润的时光。

她握着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仿佛看见奶奶粗糙的手掌拂过茶垄，看见修水河的倒影里，自己的脸和奶奶的脸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