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高考君,hi高考君
写给高考君的一封未寄出的信 六月的风刚掠过教学楼三楼的窗台,把“高考倒计时30天”的红色横幅吹得轻轻摇晃,像极了你此刻悬着的心,你坐在靠窗的位置,笔尖在数学卷子上顿了顿,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洁白的...
六月的蝉鸣裹着暑气漫过考场围墙时,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踏进教室,您站在讲台上指着黑板右下角的倒计时说:“这串数字会从‘1000’变成‘0’,而你们会在这里长出翅膀。”此刻走出考场,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我好像看见您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摩挲着那支总被我们偷偷称为“魔法棒”的红色中性笔——那是您用来圈出我们作文里闪光点的笔,笔杆上的磨痕,是您无数个伏案批改的夜晚留下的勋章。
高三的早自习总在六点二十分开始,而您的身影总比晨光更早出现在教室,冬天五点半的天还是墨蓝色,您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抱着两摞保温杯,轻轻放在第一排课桌上:“热水兑一半,凉了伤胃。”后来我们才知道,您每天五点就从家里出发,穿过三个街区,只为赶在学生到校前把教室的空调打开,暖风先吹散我们眼里的惺忪,有次我值日,早到十分钟,看见您蹲在教室后门,正用抹布仔细擦着窗台上的粉笔灰——那是我们上课时随手弹出去的,您却每天擦得锃亮,说“亮堂的环境,脑子才清楚”。
您的办公桌在教室后门旁,永远堆着高高的作业本,最上面那本永远摊开着,红笔批注密密麻麻,像一张细密的网,网住我们知识里的漏洞,有次我订正错题到七点,办公室只剩您一盏灯,您抬头看我时,眼里的血丝比窗外的星空还密:“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这样做,你看,这里藏着个相似三角形,我们之前讲过的,你忘了?”我没敢说其实压根没听懂,您却拿过草稿纸,一笔一笔画,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窗外的月光:“别急,知识就像织毛衣,漏一针没关系,我帮你补回来。”
高三的复习资料堆成山,而您总能从山里为我们“淘”出最珍贵的宝贝,有次模拟考后,我们班的数学平均分比年级低了整整十分,您没发火,反而抱着试卷走进教室,笑着说:“你们看这道题,去年高考考过,前年模拟考也考过,今年又变了身,但核心知识点还是那个‘数形结合’。”您把试卷铺在投影仪上,红笔圈出题目里的“陷阱”,像一位经验老道的渔夫,指点我们在题海的暗礁里找准航向。
您从不搞“题海战术”,却总说“要做一道题,吃透一道题”,您的错题本比我们的还厚,每一页都写着“学生易错点”和“变式训练”,有次我好奇翻看,看见在一道函数题旁写着:“小林总忽略定义域,下次讲题时特意让他上台板演,提醒他‘再漂亮的函数,也得先看定义域的家’。”我忽然想起那次您让我上台做题,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您却站在旁边轻声说:“别急,定义域就像人的家,再远也得记得回去。”后来每次遇到函数题,我都会想起您的话,原来您早把“细心”的种子,种在了我们心里。
高考前三个月,我的成绩突然下滑,晚自习躲在教室角落掉眼泪,被您撞见了,您没多问,只是递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我女儿高考前也这样,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您坐在我旁边,指着窗外那棵老槐树:“你看它去年被台风刮断了一根枝,今年春天反而抽了新芽,人也是这样,暂时弯腰不是认输,是为了积蓄力量。”那天您说了很多自己的往事:您年轻时第一次带毕业班,学生考砸了,您躲在办公室哭了一下午,第二天却依然笑着走进教室,说“咱们再重来”。
您总说“高考是座桥,不是终点”,但我知道,您比谁都希望我们能过得好,有次我问您:“您带这么多届学生,会不会累?”您正在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水珠落在叶子上,像星星在闪:“怎么会呢?看着你们从懵懂到懂事,从迷茫到坚定,就像看着一株小苗慢慢长高,这本身就是件幸福的事。”那天阳光透过绿萝的叶子,在您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忽然明白,您不是我们的“老师”,更像我们的“第二个父母”,用爱做土壤,用耐心做阳光,看着我们一点点长成参天大树。
此刻考场上铃声响起,我放下笔,看见窗外您熟悉的身影——您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拿着那支红色中性笔,朝我们用力挥手,三年了,您把青春站成了一盏灯,照亮了我们前行的路;把汗水熬成了墨,写满了对我们的期望,高考结束了,但您教给我们的,不仅是知识,更是面对困难时的勇气,是追逐梦想时的坚定,是永远相信“只要努力,就能长出翅膀”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