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英语分数,高考英语分数组成
我们与英语的十年之约 那年的六月,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的甜香与油墨的微涩,高考结束铃声响起时,我合上英语答题册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紧张,是某种如释重负的钝痛,像绷紧的弦突然松开,反而留下空荡的余...
六月的空气总是带着点黏稠的甜,混杂着栀子花的香和试卷油墨味,在高三教学楼走廊里打着旋,林舟第一次注意到苏晚,是在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她抱着一摞《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拐角时没站稳,书本"哗啦"一声散了一地,其中一本《语文古诗文阅读》不偏不倚砸在他刚写完的数学卷子上,墨迹晕开,把最后一道解析几何大题的答案染成了模糊的云团。
"对不起对不起!"苏晚蹲下去捡书,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她抬起头时,林舟看清了她的眼睛——不是那种明晃晃的亮,而是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
没关系。"林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帮她把最底下那本《英语完形填空》抽出来,那本《语文》的扉页上,用钢笔写着"苏晚"两个字,字迹舒展,和他工整的印刷体不一样,像春天刚抽芽的柳条。
后来林舟才知道,苏晚是文科班的"语文种子选手",作文常被当范文印,却偏偏在数学上栽跟头,而他是理科班的"数学课代表",语文作文却总被老师批为"缺乏文采",这种奇妙的互补性,让他们在晚自习后的走廊里相遇了——她拿着数学题问他,他捧着作文请她看。
"这个辅助线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晚指着试卷上的辅助线,眉头皱成小小的疙瘩,林舟接过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坐标系:"你看,把这个点代入,其实可以转化为向量问题,就像......"他忽然停住,因为苏晚正盯着他,眼睛亮亮的,像突然读懂了一首诗。"就像把乱麻理顺了?"她问,林舟点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来数学题也可以说得这么温柔。
他们开始分享彼此的世界,苏晚会给他写小纸条,抄泰戈尔的诗:"愿生如夏花之绚烂",背面却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函数图像;林舟会给她讲费马定理,却在最后添一句:"你上次说的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其实用数学语言说,就是两个变量在t=0时的极限值。"苏晚看完笑出声,把纸条夹进《宋词选》里,像夹进一朵秘密的花。
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少,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模拟考成绩公布那天,苏晚的数学只考了68分,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发抖,林舟把一颗薄荷糖放在她手心里:"还记得我们说好的吗?考去北京,你去看故宫的雪,我去看未名湖的冰。"苏晚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笑了:"那你得保证,我的数学不能再拖后腿。"
最后一节晚自习,教室里只剩下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林舟写完最后一道物理题,转头看见苏晚正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他走过去,把一张叠成纸鹤的纸条放在她桌上:"这是我整理的数学易错点,还有......"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考完试,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吧?"
苏晚打开纸鹤,里面除了工整的笔记,还有一行小字:"风筝线会断,但我们会像抛物线一样,有共同的顶点。"她想起物理课上学的抛物线,起点和终点或许不同,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就像他们,一个在文山字海里跋涉,一个在公式定理中攀登,却都在朝着"这个顶点努力。
高考结束那天,苏晚在考场外看见林舟,他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纸鸢,上面画着坐标系和几行宋词,纸鸢迎着风飞得很高,线轴在他手里转动,像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有紧张,有忐忑,却始终向上飞。
后来林舟考去了北京理工大学,苏晚考去了北京师范大学,他们依然会一起上自习,一起在未名湖畔散步,只是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换成了《高等数学》和《文学概论》,偶尔林舟会开玩笑:"幸好当年那道数学题没被墨水糊掉。"苏晚就笑:"幸好当年那本《语文》砸得刚好。"
其实青春里的爱情,从来都不是阻碍梦想的纸鸢线,而是让梦想飞得更高的风,就像那年夏天的公式与心跳,一个理性,一个感性,却在时光里交汇,写成了最动人的方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