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监考证,高考监考证可以晒朋友圈吗
那方印着“监考”的纸 六月的风裹着槐花香漫过校园时,老陈的抽屉里会准时躺进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薄薄的卡片——边角磨得起了毛边,像他额头的皱纹,刻着三十多个高考夏天的痕迹,...
六月的富源,空气里总飘着两种味道:一种是乌蒙山深处特有的草木香,混着南盘江水汽,湿润而微凉;另一种,是县城周边煤矿区飘来的煤尘味,干燥、粗粝,带着大地的沉闷气息,这两种味道在高考季的空气里交织,像极了这座小城的双重性格——既被群山与矿脉围困,又总在缝隙里向着光生长。
老厂镇的李建军每天凌晨五点半准时会睁开眼,土坯房的窗棂外,星星还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父亲在隔壁房间翻身,铁皮烟筒里的旱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混着屋里煤油灯的烟味,呛得他咳嗽两声,他摸过枕边的闹钟,生怕惊醒隔壁床的妹妹——她是镇中心小学五年级学生,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桌上摊着的是母亲连夜用旧报纸订的错题本,边角磨出了毛边,像他家院里那棵老核桃树的树皮,最上面一页,是用红笔写的“英语高频词汇”,字迹歪歪扭扭,是镇中学张老师的手笔,张老师每周三下午会坐两个小时的乡村班车来老厂镇“赶场”,在镇文化站的临时教室给二十多个孩子补课,不收钱,只让家长带点自家种的苞谷或洋芋。
李建军用冷水抹了把脸,就着煤油灯的光背单词,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灯苗跳了跳,把他伏案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像一株努力扎根的树,天蒙蒙亮时,他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公路往县城赶,二十公里山路,他要骑一个半小时,遇到下坡路段,得死死捏住车闸,生怕被路上滚落的煤渣绊倒。
七点刚过,富源一中的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像潮水般涌进校门,书包上挂着的钥匙串叮当作响,空气里飘着豆浆和包子的香气,校门口的“状元楼”早餐店前,排着长队,老板娘王婶扯着嗓子喊:“后山的李建军,你的洋芋粑粑加两个煎蛋!”
李建军挤过人群,接过热乎乎的洋芋粑粑,里面裹着母亲凌晨五点起来炒的酸菜,还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这是他每周“犒劳”自己的唯一一顿“荤腥”,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英语单词本,边吃边背,邻座的女生正在刷数学题,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教学楼前的“高考倒计时牌”数字变成了“15”,红色的数字在阳光下刺眼,三楼的教师办公室里,语文组的老陈正在批改模拟卷,红笔在作文纸上圈圈点点,眉头拧成个疙瘩,这篇题为《我的家乡在煤海》的作文,写得真情实感,但字迹潦草,错别字连篇。“这孩子,脑子灵光,就是太毛躁。”老陈叹了口气,在卷头写下“卷面整洁,多练字”的批注。
李建军的父亲李志刚是后山煤矿的一名井下工人,这天下午,他刚升井,还没来得及换下沾满煤灰的工作服,就听到矿长喊他:“志刚,你家小子刚打电话到矿部,说模拟考没考好,想回家种地。”
李志刚的手猛地一抖,安全帽掉在地上,滚出几块煤渣,他蹲在井口的石阶上,掏出烟盒,里面的烟早被汗水浸湿了,他想起儿子昨天打电话时,声音带着哭腔:“爸,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一点都不会……”他狠狠吸了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直咳嗽,却压不住心里的慌。
晚上八点,李志刚回到家,从床底摸出一个铁皮罐,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私房钱”——一张张皱巴巴的零钱,最大面额是五十元的,他把钱揣进怀里,骑上摩托车往县城赶,夜风灌进他的衣领,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觉得心里暖和。
一中门口的保安认识他,知道他是“那个爱学习的矿工的儿子”,李志刚在传达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