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阳高考,宜阳高考2025
六月的笔与光 六月的宜阳,被蝉鸣与麦香彻底浸透,城外,无垠的麦田翻涌着金色的波浪,风过处,连空气都浮动着谷物的甜香;城内的宜阳一中,教学楼前的紫薇开得正盛,粉紫色的花瓣簌簌落在窗台,与摊开的复习...
1977年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的皖北,风已经带着刀子似的锋利,卷着枯草在土路上打转,公社广播站的大喇叭突然响了,电流声滋啦滋啦地响着,像被什么东西掐着脖子,但那声音还是传遍了整个公社:“……根据毛主席的指示,高等学校恢复统一招生考试,以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原则……”
李建国正在村口帮王二叔家砌猪圈,手里的瓦刀“哐当”掉在地上,他蹲下身去捡,手指冻得像胡萝卜,却摸到了一把湿漉漉的土,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没听清后面的话,只听见“恢复高考”四个字,像颗石头砸在心窝里,闷闷地疼,又热热的。
那年他二十三岁,在乡下插队五年了,刚来时还是个愣头青,觉得“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每天跟着社员们下地,锄头磨得比脸还亮,可五年过去,手上的茧子厚得像牛皮,眼神里的光却被日复一日的黄土和苞谷地磨淡了,夜里躺在知青点的土炕上,他总想起高中时的语文老师,想起讲台上那本泛黄的《红楼梦》,想起自己偷偷写在笔记本里的诗——那些东西,都被他塞在炕洞的最深处,怕被别人看见,更怕被自己遗忘。
“建国,发啥愣呢?”王二叔伸过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广播里说啥?是不是要招工了?”李建国摇摇头,嗓子眼发干:“是……是恢复高考了。”王二叔愣了一下,手里的瓦刀又掉下来:“啥?高考?那不是……不是早就停了?”他想起十几年前,自己就是因为“成分不好”,才没机会上大学,后来一辈子都窝在这村里。
李建国没再说话,转身往知青点跑,风灌进他的棉袄,他却觉得身上暖和起来,推开知青点的门,屋里几个知青正围着一盏煤油灯打扑克,看见他进来,有人喊:“建国,今天咋这么早就收工了?”李建国没接话,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从炕洞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本旧书:《高中数学》《古代汉语》《物理课本》,书页发黄,边角卷着,是他当年从家里偷偷带来的,五年来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