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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家长送,高考家长送还是坐校车

教育 2个月前 (09-24) 954

《六月门前的背影》

六月的清晨,空气里浮动着槐花的甜香,清冽又缠绵,附中门口的老梧桐树,将稀疏的晨光筛落,在柏油路上织就一片斑驳陆离的碎影,七点整,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蓝白相间的校服潮水般涌出,瞬间便被路边攒动的人潮吞没,只留下几不可闻的喧嚣。

张桂芬就站在第三棵梧桐树下,像一株扎根于此的植物,她的手紧紧攥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是三瓶冰镇的矿泉水、两块德芙巧克力,还有一包备用的湿巾,她的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碾着一颗颗小小的梧桐果,发出“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这是她儿子小宇高考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妈,你回去吧。”小宇从人群中挤出,校服领口别着的平安符红绳,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张桂芬赶紧把塑料袋塞过去,指尖触到儿子微凉的手背,像被烫到一样,又倏地缩了回来:“中午想吃啥?妈给你送饭。”

“学校食堂就行。”小宇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爸该到了吧?”

张桂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老王在26路公交站牌下焦躁地踱步,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桶身上“为人民服务”的红字早已褪色,显得有些模糊。

“爸今天非说要来送考,”张桂芬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昨晚把闹钟定到了五点,结果自己三点就醒了,在厨房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熬了银耳莲子汤,非说那玩意儿补脑子,能让脑子清醒。”

小宇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张桂芬的目光却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心头一紧:“昨晚又熬夜了?不是让你十一点必须睡觉吗?”

“就……做了套数学卷子。”小宇把头垂得更低,视线胶着在自己的鞋尖上,“最后那道大题有点难,想再琢磨琢磨。”

张桂芬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想起昨晚躺在床上,隔壁书房里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寂静的夜里啃食桑叶,一下,又一下,她想去敲门,又怕打扰了他专注的思绪,只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摇动的声响,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考得怎么样?”老王这时已经穿过马路,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保温桶的把手在他手里被攥得有些发白。

“还行。”小宇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银耳炖得软糯,莲子颗颗饱满,静静地躺在浅褐色的汤水里,像一颗颗温润的小月亮。

“尝尝这个,”张桂芬从塑料袋里掏出那块德芙巧克力,递过去,“丝滑的,吃了心情好。”小宇接过,指尖触碰到母亲粗糙的手掌,那双手上布满了细小的裂口,指节因为常年浸在水和洗涤剂里,有些变形,像老树的根瘤。

“妈,你手怎么了?”小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张桂芬赶紧把手抽回来,在裤腿上不自然地擦了擦:“没事,就是前几天洗衣服,洗衣粉有点刺激。”

她没说的是,上周在菜市场,为了省下两块钱的差价,她硬是提了二十斤重的土豆走回家,到家时,手掌上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她没敢告诉小宇,自己悄悄用消过毒的针挑破,涂了点红药水,戴上手套,依旧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服洗衣服。

“走吧,进去了。”老王看了看表,催促道,“还有十五分钟。”

小宇点点头,转身往校门口走去,张桂芬望着他穿着蓝白校服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无比熟悉,那个曾经在怀里哭闹着要糖吃的小男孩,那个小学时每天放学都要牵着她手、一步三回头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他的肩膀宽宽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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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老王拍了拍她的肩膀,张桂芬回过神来,看见老王正望着她,眼里的温柔像初夏透过梧桐叶的阳光,温暖而斑驳。

“嗯。”她应了一声,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小宇的背影,看着他走进校门,消失在保安室后面,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送小宇上幼儿园的场景,那时他也是这样,背着小小的书包,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她,小脸上写满了不安与依恋。

“他会好的。”老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张桂芬转过头,看见他正望着校门口的方向,眼神像身后那棵沉默的老槐树,沉稳而充满力量。

张桂芬点点头,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想起这些年来,为了给小宇创造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他们一家三口挤在这套六十平的老房子里,老王每天早出晚归,在工地上扛水泥、搬砖,皮肤被晒得黝黑;她则在小区附近的超市做收银员,一站就是一整天,下班后还要去菜市场捡便宜的菜叶子,他们省吃俭用,在衣服上、娱乐上从不肯多花一分钱,却在小宇的教育上,从不吝啬。

“他会记得我们的辛苦的。”老王又说。

张桂芬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不是为了让他记得辛苦,是希望他能有机会,选择他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像我们一样,被生活选择。”

老王沉默了,他望着校门口那排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随风轻轻摇晃,像极了他们一家三口曾经那些平凡又闪光的时光。

“走吧。”张桂芬拉了拉老王的袖子,语气恢复了平静,“回去给小宇做晚饭,他喜欢吃红烧肉,还要多炒个青菜。”

“嗯。”老王点点头,跟着她往公交站走,他们穿过马路,经过那些送考的家长,有的在给孩子整理衣领,有的在往孩子书包里塞零食,有的则站在原地,望着校门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仿佛那扇紧闭的铁门背后,就是整个世界的未来。

张桂芬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附中门口,铁门紧闭,保安室里,保安正悠闲地喝着茶,她看不见小宇,却能清晰地想象出他此刻正坐在考场里,低头认真答题的模样,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那是奋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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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老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说,“那些梧桐树又长高了。”

张桂芬点点头,那些梧桐树是二十年前他们刚搬来时一起种的,如今已经长得有三层楼那么高了,它们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像一把巨大的、沉默的遮阳伞,为路过的行人遮挡着炎炎烈日,也庇护着他们一家的岁月。

“等小宇考完试,我们带他去公园玩吧。”老王说,“听说新建的那个海洋馆不错,他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吗?”

张桂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正的笑容:“还要给他买套新衣服,他这件校服都穿一年了,袖口都磨毛了。”

“嗯,再给他买个新书包,”老王接口道,“他那个书包背带都断了,缝了好几次,不结实了。”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朝着公交站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柏油路上慢慢移动,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极了他们这些年相濡以沫的生活。

公交车来了,他们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桂芬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看见那些送考的家长还站在校门口,有的在偷偷抹眼泪,有的在互相安慰,有的则望着天空,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你看,”老王突然说,“那个穿红衣服的阿姨,在哭呢。”

张桂芬顺着他望去,看见一个中年女人正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轻轻拍着她的背,俯身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

“孩子考完了,她大概是太激动了,绷紧的弦一下子松了。”张桂芬说。

公交车转弯,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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