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要高考,孩子要高考家里摆放文昌塔好吗
《倒计时里的星光》
距离高考还有九十八天时,林晚晚在自己的卧室门上贴了一张崭新的日历,那红色的数字像一串跳动的火焰,灼烧着她的神经,也点燃了整个家庭的紧张氛围,她将书桌上的习题册码成整齐的方阵,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每完成一套,她便会在上面郑重地画一个对勾,渐渐地,那些对勾连成线,最终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层层包裹,也让她与窗外的世界渐渐隔绝。
家里的氛围悄然改变,林晚晚的母亲开始像上了发条的闹钟,每天五点半准时起床熬粥,厨房里飘出的米香里,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父亲则把烟瘾压到了极致,指甲缝里嵌着淡淡的焦黄色,那是他无数次将烟叼在嘴边又默默放下的印记,餐桌上,话题永远绕不开"营养"与"休息",亲戚们打来的电话里,声音总是压得低低的:"晚晚最近怎么样?胃口好不好?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本该是春日暖阳,却让林晚晚感到一阵阵窒息,她开始失眠,深夜里听着秒针走动的声音,那"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她听来,不啻为为她所剩无几的青春敲响的丧钟,有一次,她在模拟考中意外跌出了年级前五十,看着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她突然觉得眼前发黑,趴在书桌上,肩膀无声地抽动,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摊开的试卷上,洇开了墨迹,母亲端着切好的水果推门进来,看见她红肿的眼睛,手一抖,果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惊心。
"没关系,下次再努力。"母亲蹲下来,捡起滚落的苹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相信你。"
林晚晚抬起头,撞进母亲写满担忧的眼眸里,她第一次清晰地看到,母亲眼角的细纹如同岁月的犁沟,鬓边竟藏着几缕刺目的白发,那一刻,她心中涌起一阵尖锐的愧疚,觉得自己无比自私,她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把习题册又翻开新的一页,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既像春蚕在啃食桑叶,也像时间在指缝间悄然溜走。
班会上,班主任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激情:"同学们,高考是一座独木桥,但请记住,桥的另一边,不是万丈深渊,而是你们梦寐以求的星辰大海!"林晚晚望着窗外那棵沉默了三年的老樟树,想起三年前自己背着书包初入校园的样子,那时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风里带着青草的香气,未来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辽阔而明亮,等着她用五彩斑斓的笔去尽情描绘。
可如今,那幅画卷上似乎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黑字,像一群黑色的蚂蚁,爬满了她的视野,啃噬着她的思绪,她开始深夜里辗转反侧,一遍遍地问自己:日复一日的刷题,无穷无尽的背诵,究竟是为了追逐心中那团名为"梦想"的火焰,还是仅仅为了不辜负父母殷切的期待与沉重的目光?
四月的一个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林晚晚在上学路上遇见了一只流浪猫,它蜷缩在梧桐树下,浑身脏兮兮的,毛发打结成一绺一绺的,却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而清澈,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块面包,蹲下来,轻轻放在它面前,猫咪警惕地嗅了嗅,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阳光透过新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它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那一刻,林晚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这样蹲在院子里,用饼干屑耐心地喂过排队搬家的蚂蚁,那时的她,会因为发现一只身上带有七彩光泽的瓢虫而开心一整天,会因为画出一幅自认为满意的画而得到老师的表扬,整个人都闪闪发光,而现在,她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冰冷的分数和残酷的排名,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色彩与声音,都渐渐褪去了光彩。
晚自习结束后,林晚晚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头扎进回家的夜色里,而是鬼使神差地绕道去了学校的画室,画室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如水银般,透过高大的窗户静静地洒在画架上,勾勒出静默的轮廓,她轻轻拿起一支炭笔,在画纸上随意涂抹起来,没有固定的主题,没有必须遵循的技巧,她只是任由那些被压抑的情绪,随着笔尖在纸上流淌、汇聚、绽放。
当第一缕晨光,带着熹微的暖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时,林晚晚才放下画笔,有些疲惫地舒了口气,她看着纸上那幅抽象的画,线条时而狂放不羁,时而细腻温柔,色彩在黑白之间碰撞出奇妙的和谐,她突然觉得,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松动,一种久违的轻松与释然,从心底油然而生,原来,除了高考,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物值得去追求,还有这么多方式可以表达自己。
回家后,母亲看见她眼里的光,愣了一下,随即,那抹担忧被一个温暖的笑容取代:"今天去哪了?这么晚回来。"
"去画室坐了坐。"林晚晚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松。
母亲没有追问,只是转身给她热了昨晚的粥:"喝点粥吧,暖暖胃,别饿着自己。"
林晚晚捧着那碗温热的粥碗,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突然彻悟,高考固然重要,它是一块通往更广阔世界的跳板,但它绝不是人生的全部,更不是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尺,就像夜空中的星星,无论多么明亮,也只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尘埃,真正的星光,应该是源自内心的热爱与坚持,是无论遇到什么困境,都不放弃追寻美好的勇气与力量。
距离高考还有七天的时候,林晚晚在日历上那个醒目的"7"字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咧嘴笑的太阳,她把书桌上的习题册整理得井井有条,在每本书的扉页上,都用她最漂亮的字迹,写下了一句话作为赠言:"愿你合上笔盖的刹那,有侠客收剑入鞘的骄傲。"
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奏响着夏日的终章,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空气中满是青草与泥土的芬芳,林晚晚深吸一口气,那清新的气息涌入肺腑,涤荡了所有的焦虑与迷茫,她知道,无论未来的结果如何,这段为梦想拼尽全力的日子,都已成为她生命中最珍贵、最滚烫的勋章,它就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即使会被乌云暂时遮蔽,也终将在黎明时分,挣脱一切束缚,重新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