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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阳高考,潮阳高考录取分数线

教育 2小时前 722

《潮阳笔锋》

六月末的潮阳,空气里浮动着稻禾将熟未熟的清甜与南海海风的咸涩,交织成一块浸了汗水的旧棉絮,黏腻地贴在每个人的皮肤上,高考前最后一场模拟考结束,铃声余音未散,林晓宇将那张写满挣扎与希望的答题卡,轻轻折成一只纸飞机,他走到三楼教室的窗边,手臂一扬,纸飞机便乘着南风,在老榕树浓密的枝叶间打了个旋,不偏不倚,落在了操场边那面贴满录取喜报的宣传栏上,最顶端那张照片里,他表哥身着蓝白校服,胸前那枚清华大学的校徽,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刺眼而温暖的光。

林晓宇的祖父,此刻正蹲在村口那棵盘根错节的老榕树下,指尖翻飞,竹篾在他掌心仿佛有了生命,正编织着一个崭新的竹筐。“宇仔,”老人抬起头,眼角的皱纹比竹篾的纹理还要细密深邃,“还记得爷爷教你的起笔要藏锋吗?写毛笔字如此,高考作文也一样,那股劲儿,得憋在开头,字字千钧。”林晓宇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童年,祖父宽厚的手掌包裹着他小小的手,在粗糙的宣纸上写下第一个“人”字,砚台里的墨汁微微晕开,像极了此刻他心中那片忐忑而模糊的未来。

潮阳的清晨,总比闹钟更早苏醒,五点半,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林晓宇的母亲已将米粥熬得黏稠软糯,灶台上的蒸笼“突突”地冒着白汽,混着清蒸鲈鱼的咸香——这是潮阳人特有的“讨彩头”,取“鱼”与“余”的谐音,盼的是“年年有余”,父亲蹲在门口,就着水烟筒“咕噜噜”的声响,忽然开口道:“隔壁村的阿明,去年复读才考上广工,那学费,是全村人你一百我五十凑出来的。”烟雾缭绕中,他半张脸模糊不清,林晓宇却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那是为生计奔波,也为儿女前途熬出的印记。

考场设在潮阳一中,那爬满红砖墙的炮仗花,开得正热烈,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林晓宇在考场外遇见了同村的陈佳佳,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两条乌黑的辫子梢系着红色的绸带,在人群中像一株在石缝里倔强生长的狗尾花,朴素却生机勃勃。“你带准考证了吗?”佳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心全是汗,林晓宇下意识地摸向书包侧袋,那张硬硬的塑料卡片硌着他的手背——那是祖父连夜用三层红布仔细包裹,郑重塞进他手里的:“这是你的‘护身符’,比什么都管用。”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带着老人掌心的温度。

数学考试结束时,天色骤暗,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林晓宇在教学楼的屋檐下避雨,一眼就看见了佳佳,她抱着书包,单薄的身子在风雨中瑟瑟发抖,校服后背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他几乎没有犹豫,冲进雨里,将自己的伞塞到她手中,自己则一头扎进倾盆大雨里,雨水顺着发梢、脸颊往下淌,冰凉刺骨,可他心里某个地方,却仿佛被一道光瞬间点亮——就像小时候跟着祖父去赶海,祖父总在变幻莫测的潮水中沉稳地掌舵,并告诉他:“潮涨潮落都是常事,别慌,关键是要认得准潮水的方向。”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悠然响起,宣告着一场漫长战役的终结,林晓宇走出考场,一眼便看见祖父站在操场中央那棵大榕树下,手里捧着一篮刚从自家树上摘下的龙眼,颗颗饱满,老人正耐心地剥开坚硬的果壳,将那晶莹剔透、凝如琥珀的果肉递过来。“尝尝,”祖父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潮阳的土地养人,也养得出好笔锋。”林晓宇接过那颗最饱满的龙眼,指尖传来果实的微凉与温润,他轻轻一咬,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顺着嘴角淌下,混合着眼角未干的温热,在准考证的角落,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像一枚独特而滚烫的邮戳。

放榜那天,潮阳古老的祠堂前挂满了喜庆的红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林晓宇挤在攒动的人群中,目光紧紧锁定在电子屏上,看着一个个名字快速滚动、闪烁,直到“林晓宇”三个字清晰地跳出来,后面跟着那行他梦寐以求的“北京大学”,周围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他却像被钉在原地,猛地回头,穿过攒动的人潮,看见祖父依旧站在那棵熟悉的老榕树下,正将一个刚编好的竹筐递给一个路过的邻家孩子,竹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仿佛无数个日夜的坚守与付出,那一刻,林晓宇忽然彻悟,祖父教他的,从来不只是写字的技巧,而是刻在每一个潮阳人骨子里的那份如礁石般坚韧、如潮水般不息的生命力——就像潮水退去后,礁石上总会留下深深浅浅的刻痕,那不是伤痕,而是岁月写下的,最动人心魄的笔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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