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专项,高考专项计划是什么意思
高考专项背后的教育公平密码 清晨五点半,皖北某乡村中学的教室亮起了第一盏灯,高三学生李默把"高校专项计划招生简章"压在数学课本下,指尖摩挲着纸上"边远、贫困、民族地区县及县以下中学"的字样,窗外,玉...
六月的潇湘,总被一层黏稠的暑气裹着,湘江里的水被晒得发白,岸边的柳叶打着卷,连蝉鸣都透着股焦灼——这是湖南高考的时节,空气里浮动着墨香、汗味,还有无数年轻心脏搏动的声响。
陈默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声,像湘西深秋的落叶,他的书桌是张掉漆的旧书桌,桌腿垫着块青砖,上面堆着十几本卷了边的习题册,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合影:穿蓝布衫的父亲抱着年幼的他,身后是层叠的吊脚楼,梯田在云雾里若隐若现。
父亲是村里的小学老师,总说“读书是走出大山的路”,陈默记得小时候,煤油灯下,父亲用铅笔头在旧报纸上给他演算数学题,铅笔越写越短,手指被炭灰染黑,却比山里的夜还亮,去年母亲在长沙的餐馆打工,手指被滚油烫伤,瞒了他三个月,直到视频时看见她缠着纱布的手,他才在宿舍厕所里哭到发抖。
陈默的笔尖停在了最后一道数学大题,解析几何的抛物线在他眼里晃,像母亲在餐馆后厨忙碌的影子,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护身符,是母亲去开福寺求的,红绸子上绣着“金榜题名”,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参考书都让他心安,监考老师走过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疼。
林晓的考场在雅礼中学的考点,窗外的香樟树影落在她的答题卡上,像一幅水墨画,她的错题本是个浅蓝色的硬壳本,扉页写着“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字迹是练过书法的,刚劲又带着点少女的娟秀。
林晓是长沙土著,父亲是湘雅医院的医生,母亲是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她的童年泡在图书馆和补习班里,书架上摆着《红楼梦》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钢琴书压着错题本,高三下学期,她开始在湘江边跑步,看着橘子洲头的烟花升起又落下,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父母说“考去北京”,可她想去上海,想去看看外滩的晨光,想去复旦的草坪上读诗。
最后一道语文阅读题是沈从文的《边城》,她想起去年和父母去凤凰古城,沱江上的乌篷船里,老唱着“正月是梅香,二月杏花香”,那时她突然懂了沈从文笔下“爱”与“美”的分量,笔尖落下时,她写下:“边城的翠翠是未完成的梦,而我们的青春,是正在书写的诗。”考场外的蝉鸣突然静了,只听见湘江的水声,从远古流到眼前。
老张的摩托车停在考点外,车斗里放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妻子凌晨三点起来做的辣椒炒肉,他是陈默的班主任,教了二十年书,袖口总沾着粉笔灰,说话带着点湘西口音,像老黄牛一样慢,却总能踩在学生心坎上。
早上七点,老张在教室里转了三圈,给每个学生发了颗薄荷糖:“吃颗糖,心就静了。”陈默的准考证忘带了,是他父亲骑着摩托车从三十里外的镇上送来的,裤腿上沾着泥,却笑着说“没事,没事”,老张拍着陈默的肩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腊肉香,突然想起自己当年高考,也是父亲挑着担子,一头是米,一头是红薯,走了二十里山路来送考。
“你们啊,是踩在辣椒炒肉的香气里长大的。”老张对学生说,湖南人过日子,就像辣椒炒肉,看着辣,吃着却香,后劲足,他看着学生们走进考场,像看着自己当年种下的禾苗,终于要在夏天里抽穗了。
下午五点,铃声响起,陈默放下笔,看见窗外的夕阳把吊脚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像父亲写在黑板上的板书,林晓走出考场,看见母亲捧着一束向日葵,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母亲说“考完啦,我们去吃糖油粑粑”。
老张把保温桶里的辣椒炒肉分给送考的家长,香气混着暑气,在考点外弥漫开,有人说“今年数学难”,有人说“语文作文好写”,陈默却只记得父亲说的“字如其人,心有丘壑”,他的答题卡上,字迹工工整整,像湘江里的水纹,一笔一画,都是青春的痕迹。
高考是什么?是湘西吊脚楼里的煤油灯,是湘江边的错题本,是辣椒炒肉的香气,是无数个清晨和黄昏的坚持,它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是青春的起点——就像沈从文写的,“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而湖南的少年们,正当最好年龄,他们的答卷上,写满了潇湘的山水,写满了父母的期盼,写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墨痕会干,但青春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共计179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