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考哪些科目,高考考哪些科目分别多少分
一场跨越六门学科的青春试炼 当六月的阳光穿透教室的玻璃,洒在堆满试卷的书桌上时,每个高三学生都会与一个问题相遇:高考,究竟在考什么?这不仅是千万考生心中的叩问,更是一场横跨六门学科的青春试炼——它像...
2003年的夏天,热得格外固执,六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把县城的柏油路烤得发软,踩上去能黏住鞋底,空气里浮动着两种味道:消毒水凛冽的苦,和栀子花甜腻的香,它们拉扯着,成了那年夏天最矛盾的注脚,我攥着那张被手心汗浸得微湿的准考证,站在县一中的铁门外,看见校门口的红横幅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褪色的字:"沉着应考,金榜题名",可没人真的"沉着"——男生们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后背,洇出深浅不一的汗渍,像地图上的河流;女生们死死攥着透明的笔袋,指节泛着青白,仿佛那不是笔袋,而是救命稻草;警戒线外,家长们踮着脚,脖子抻得像鹅,眼神里的焦虑比正午的太阳还烫人。
那年我们高三,是在"停课不停学"的口号里,在消毒水的味道里泡大的,三月起,学校就封了校门,教室后方的消毒水桶,每天清晨都要被班主任用棍子搅一搅,那股刺鼻的味儿,比粉笔灰还先钻进鼻腔,每天早自习前,班主任举着额温枪站在教室门口,像站岗的士兵,"36度8,下一个""37度1,回家观察",谁也不敢咳嗽,哪怕只是被粉笔灰呛到,都会引来全班"唰"地一瞥——2003年的"咳嗽",和2020年的"核酸阳性"一样,是能瞬间把人推入孤岛的词,我们把课桌椅搬到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抬头是飘絮的柳条,像毛茸茸的云朵掠过头顶;低头是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油墨味混着青草香,偶尔有麻雀落在窗台上,"扑棱"一声,前排女生吓得尖叫,老师敲着黑板:"别分心,高考可不看鸟的翅膀。"
最难的不是复习,是等待,等疫情过去,等高考延期,等一个确定的未来,原定六月初的考试,像被按了暂停键,拖到了六月中;录取通知书也推迟了一个月,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教室墙上的倒计时数字,被值日生擦了又写,写了又擦,粉笔末簌簌往下掉,像我们悬着的心,我和同桌小林,每天晚自习后都留在教室,台灯的光晕里,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振翅欲飞的鸟。"你说,要是考不上,是不是就去南方打工了?"她突然问,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深深一道,像把心里的恐惧也划开了,我没说话,只把桌上的《模拟试卷》往她那边推了推——我们都没说出口的是:那年非典,工厂停工,岗位缩招,报纸上"就业寒冬"的标题刺得人眼疼,高考几乎是唯一的稻草,拽着它,才能从泥泞里爬出来。
高考前一天,我住进了考点附近的二姨家,夜里下起雨,雨点砸在铁皮棚顶上,噼里啪啦像打鼓,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临走时奶奶塞进我书包的煮鸡蛋,蛋壳还带着温热;想起母亲在电话里反复说"别紧张,妈等你回来";想起班主任在班会上红着眼圈说:"这届考生,注定不平凡。"是啊,不平凡——我们在隔离的教室里上课,在消毒水的味道里背《滕王阁序》,在不确定的焦虑里刷数学题,连走进考场的那天,都要戴上厚厚的口罩,口罩勒得耳朵生疼,呼吸时白雾糊了镜片,只能凭着感觉,一笔一划地写。
考试那两天,县城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考点外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像一道楚河汉界,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站在路口,手里举着"保持距离"的牌子,像沉默的雕塑,家长们不能进去,只能隔着警戒线站着,有的手里举着"加油"的纸板,字被雨打湿了;有的默默念着孩子的名字,嘴唇翕动,我坐在考场里,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听见窗外的蝉鸣,一声比一声急;监考老师穿着防护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像他无声的焦虑,语文考试时,作文题是"感情的亲疏与认知的对错",我写下非典时期的那些瞬间:新闻里医护人员脸上的勒痕,视频里隔空拥抱的家人,小区门口送来的蔬菜和口罩——原来最深的感情,不是血缘,是"我们都在";最真的认知,不是经验,是"相信光"。
最后一门考完,走出考场时,太阳正烈,晒得人发晕,我看见小林站在警戒线外,手里举着一瓶冰镇可乐,瓶身凝着水珠,像她眼里的光,我们隔着口罩拥抱,能感受到彼此的肩膀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