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学高考,自学高考和成人高考有什么区别
一个自学考生的独白 冬夜出租屋的窗总会蒙一层薄霜,我关掉嗡嗡作响的台灯,让月光漫进来,淌在桌上那本卷了边角的《高等数学》上,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便签,是三年初来北京时写的:“总有一天,我要让这双手...
六月的清晨,总带着点被阳光晒化的暖意,蝉鸣刚从梧桐树的叶隙里漏出来,就被教学楼前的紫藤花筛成了细碎的光斑,落在高三(7)班的窗台上,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盒融化的蜂蜜。
林小满把最后一道数学错题抄进错题本时,笔尖突然顿住了,窗外的阳光正斜斜地切过桌面,照亮了草稿纸上的辅助线,也照亮了她指节上那块被圆珠笔磨出的薄茧,这是她连续第三周在教室待到晚自习结束,走廊的声控灯早已罢工,只有她头顶这盏还亮着,在空旷的楼道里投下一个小小的、摇曳的光圈。
“小满?”班主任陈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路过,看见她还在座位上,轻轻叹了口气,“早些回去吧,明天还要模拟考。”
林小满抬头,看见陈老师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她忽然想起上周班会课,陈老师在黑板上写“高考倒计时:30天”,粉笔末簌簌落在她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像落了一层薄雪。
“老师,”她突然开口,“我好像……越来越怕了。”
陈老师放下试卷,在她身边坐下,办公室的茉莉花香气顺着走廊飘过来,混着粉笔灰的味道,竟让人心安。“怕什么?”他问,声音像窗外的阳光一样温吞,“怕考不好?还是怕辜负这十二年?”
林小满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袖口,袖口磨出了毛边,那是她去年冬天为了多刷一套题,在教室里冻得缩着脖子写作业时蹭上的。
“我当年高考,”陈老师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聚成一朵菊花,“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算了整整三遍,交卷前五分钟才写完,出来的时候,太阳晒得我后背发疼,却觉得浑身都轻快——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看着林小满的眼睛:“因为你知道,自己已经把力气都使出来了,就像种庄稼,你该浇的水浇了,该施的肥施了,剩下的,就交给天光和雨水。”
那天晚上,林小满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到校门口,校门口的保安大叔看见她,笑着从值班室里探出头:“丫头,又这么晚?你妈刚来过,给你留了热在保温桶里的银耳汤。”
林小满鼻子一酸,她想起每天早上,妈妈都会把早餐装进保温盒,放在她书包侧袋,盒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今天是“今天早餐是红豆粥,记得加糖”,上周她模拟考失利,回家时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她的成绩单,指节泛白,却只是说“没关系,咱们再补补”。
原来这世上最亮的阳光,从来不是天上的太阳,而是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细碎的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一天天变薄,同学们的笔尖却越来越快,林小满发现,当她把错题本递给同桌李阳时,李阳会在扉页画一个笑脸;当她趴在桌子上打盹时,前排的会轻轻把她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就连最调皮的男生,也会在早读时压低声音,怕吵醒熬夜后疲惫的大家。
高考前一天,学校组织“阳光班会”,每个同学在便签纸上写一句想对高考说的话,贴在教室后面的“阳光墙”上,林小满写的是:“愿我的笔尖,能接住六月的阳光。”她看见陈老师站在阳光墙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字迹,像在抚摸一群长大的孩子。
考试那天,天气格外好,林小满走进考场时,看见阳光透过窗户,把桌椅照得发亮,她摸了摸书包里的薄荷糖——那是陈老师考前发给每个人的,说“清凉一下,清醒上场”。
铃声响起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窗外的蝉鸣、窗内的翻卷声、监考老师轻轻的脚步声,都渐渐远去,她只看见试卷上的字,像被阳光照亮的溪流,在她笔下静静流淌。
最后一道铃声响起时,林小满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走廊上“高考加油”的横幅上,照在同学们笑脸上,照在她空荡荡的笔袋上——里面最后一支笔的墨水,刚刚用完。
她忽然明白,高考从来不是一场孤军奋战的战役,它是十二年的晨昏与灯火,是老师鬓角的白发,是妈妈保温盒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