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高考，西平高考状元一览表

高考日里的众生相

六月的西平，是被热气蒸透了的，梧桐树的叶子在柏油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蝉鸣一声叠着一声，把空气都织得密不透风，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西平三中的校门口已经聚了人，穿蓝校服的学生们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像一群迁徙的鸟，沉默地涌向挂着“考点”横幅的校门，横幅下的红底黄字在晨光里刺眼,提醒着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小满的铅笔盒

林小满攥着准考证，指节有点发白，这是她第三次站在这里，前两次都以几分之差落榜，像被命运挡在门外的叩门人，她家住老城区，巷口的老槐树比她年纪还大，父亲是修自行车的，母亲在菜市场卖豆腐，每天凌晨四点，豆腐坊的蒸汽就漫进院子，母亲会端一碗热豆腐脑放在她桌上，上面卧个荷包蛋，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啃书”，小满的铅笔盒是父亲用旧自行车内胎改的，边缘磨得发亮，里面躺着三支削好的铅笔，橡皮被擦得只剩拇指大小——那是她全部的“武器”。

今天不一样，母亲破天荒给她塞了个保温杯，里面是加了冰糖的绿豆汤，说“清热，别紧张”，父亲蹲在门口给她整理衣领，手指粗糙，却很轻：“考多少分不重要，回家吃口热饭就行。”小满点点头，眼眶有点热，她想起高三下学期，每天放学后去巷尾张大爷家补课，张大爷退休前是西平一中的语文老师，没收她一分钱，只说“你爸当年给我修自行车，免费打足了气，这点事算什么”。

警戒线外的目光

校门口的警戒线外，站着比考生还多的家长，陈桂花攥着儿子的准考证，复印件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儿子在西平三中读理科，目标是省城的医科大学，她说“当医生好，稳定，还能帮人”，她穿了件新买的红衬衫，寓意“旗开得胜”，可袖口被汗浸湿了一圈，紧紧贴在胳膊上，旁边的李婶给她递了张纸巾，自己却盯着考场方向，嘴唇发白——她女儿在隔壁考场，是复读生,去年差了两分没上本科线。

“紧张啥？”一个穿汗衫的大爷蹲在花坛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我孙子在县里读书，今天也高考，我当年没机会，现在就指望他了。”他抬头看天，阳光刺得他眯起眼，“西平这个地方，除了高考，还能咋走出去？”

卖矿泉水的王阿姨推着冰柜守在路口，冰柜上贴着“高考加油”的纸条，是她孙子画的，孙子在西平实验小学读三年级，每天放学路过这里，都会说“奶奶，等我高考了，你也给我贴这个”，王阿姨笑着给陈桂花递水：“大姐，喝口水，心静自然凉。”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指缝里还留着洗不掉的冰柜霜。

讲台上的守望

陈老师站在三楼走廊的尽头，手里攥着一叠薄荷糖，他是高三（7）班的班主任，带了十二年毕业班，今年是他最后一次送考，走廊的风带着热浪，吹得他花白的头发微微颤动，教室里空荡荡的，课桌椅被擦得发亮，黑板角落还留着学生们写的倒计时——“距离高考还有1天”，现在那行字已经被擦掉,只留下淡淡的粉笔痕。

“陈老师，您怎么不吃糖？”年轻老师递过来一颗，他摆摆手：“留给孩子们，考场上清醒。”他想起昨天晚上，学生们在教室里最后复习，小满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笔，他轻轻给她盖了件校服，看见她笔记本扉页写着：“想去省城的图书馆，看一整天书，不用再担心天黑前要回家。”

铃声响了，陈老师深吸一口气，走到走廊边，看着学生们鱼贯而入，他看见小满走过时，抬头对他笑了笑，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带高考班，也是这样的夏天，有个学生在考场上晕倒，背出考场时还攥着半张没写完的数学卷，后来那学生复读了，第二年考上了清华，给他寄了封信，说“老师，您当年背我的样子，让我知道路再难，也能走过去”。

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