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水高考,吉水高考状元郭逸凡是哪里人
青春的战场 夏日的吉水,被一层薄薄的湿热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混合气息,这座位于赣江之畔的小城,此刻正被一种无声的紧张所包围——高考,这个牵动着无数家庭命运的词语,像一场无形的暴风雨,在六...
1977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西北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北方小城的土坯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供销社的玻璃窗上结着厚厚的冰花,模糊了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广播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员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播报着恢复高考的消息,声音穿透寒冷的空气,钻进每个趴在半导体收音机前的人耳朵里。
"真的?真的要恢复高考了?"李卫国攥着锄头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冻得通红,他是下乡三年的知青,在村小队部帮着收听广播,听到"统一考试,择优录取"八个字时,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火种,迅速点燃了沉寂多年的村庄,知青点里,几个年轻人围着煤油灯,把皱巴巴的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你看这报名条件,'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咱们都能报!"陈志强指着报纸上的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他下乡五年,早就把课本扔进了灶膛,此刻却翻出装在行李箱底的高中课本,封面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县城第三中学的教室里,灯火通明,三十多岁的王秀芬坐在后排,手里攥着钢笔,钢笔尖在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她是小学教师,白天上课,晚上就在这间废弃的教室里复习,讲台上,退休的语文老师张建国戴着老花镜,在黑板上板书"文言文虚词用法",粉笔末簌簌地落在他的蓝布衫上。"秀芬啊,你基础好,再努把力,说不定能考上大学。"张老师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王秀芬点点头,眼眶却热了——她已经有十年没摸过课本了。
备考的日子像在冰面上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农村考生李卫国白天要下地干活,晚上就蹲在知青点的灶房里,就着煤油灯的光看书,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棵在寒风中摇曳的树,他攒了半年的工分,换了支英雄牌钢笔,又在供销社买了本二手的《数学题解》,扉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1973年毕业",字迹已经被油渍浸得模糊,有时候学得太累,他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来时脸上沾着煤灰,却梦见了大学校园里的白杨树。
城市里的考生也不轻松,待业青年赵文博在街道印刷厂当学徒,每天下班后就去图书馆占座,图书馆的暖气不足,他裹着棉袄,把冻僵的手插在袖筒里,一行一行地抄写政治笔记,邻座是个戴眼镜的姑娘,叫林小梅,也是待业青年,两人常常为了争一本《历史复习资料》而搭话,后来干脆结伴复习。"你物理好,我历史强,咱们互相教。"林小梅笑着说,睫毛上结着细小的霜花。
考试那天,雪下得更大了,全县的考生挤在县一中,操场上黑压压一片,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云雾,李卫国穿着打补丁的棉袄,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考生花白的头发和冻得通红的耳朵,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卫国,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他攥了攥口袋里的准考证,那是在公社文书开了三天的证明才办下来的。
考场里,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纸张摩擦的声音像春蚕啃食桑叶,李卫国拿到语文试卷,看到作文题《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手心立刻冒出了汗,他想起在乡下插秧的日子,想起在煤油灯下复习的夜晚,想起广播里传来的消息,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墨水很快洇湿了纸背。
放榜那天,阳光终于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县一中门口的墙上贴着大红榜,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李卫国挤进去,从上往下找,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李卫国,总分328分",他愣在原地,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陈志强,他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卫国,咱们都考上了!"陈志强抱着他,两个人在雪地里转圈,眼泪和雪花一起落在脸上。
王秀芬考上了师范大学,赵文博和林小梅也分别考上了理工科和文科,多年后,李卫国成了大学教授,陈志强成了中学校长,王秀芬还是站在讲台上,只是她的学生里,有很多像当年一样,在寒夜里追逐光亮的年轻人。
1977年的冬天很冷,但那些在煤油灯下苦读的夜晚,那些在雪地里等待放榜的身影,那些攥着准考证颤抖的手,都成了照亮时代的火种,那一年,恢复的高考不仅让无数人改变了命运,更让一个国家在寒冬里听到了破晓的钟声——那钟声里,有知识的力量,有希望的回响,更有无数人用青春写下的,奋斗与梦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