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高考复读,福州高考复读学校
福州高考复读者的时光长卷 晨光漫过闽江的薄雾时,林晓舟已经坐在书桌前,桌角摆着一张褪色的照片:高三毕业那天,他和同学在三坊七巷的石板路上笑得灿烂,背景是白墙黛瓦的马鞍墙,那张照片被压在一沓厚厚的《五...
安化六月的清晨,总氤氲着一股湿漉漉的茶香,雪峰山的山腰间,云雾如絮,缠绵萦绕,仿佛为苍翠的茶系上了一条素雅的白腰带,雾气顺着山势缓缓漫流,将错落的木屋、蜿蜒的泥巴路都裹得半隐半现,宛若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小清五点半便醒了,听见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是爷爷又在准备采茶了,竹篓撞在门框上,“哐当”一声脆响,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向云雾缭绕的茶林深处。
小清没有起身,目光凝视着蚊帐顶上被晨光洇出的斑驳印子,那是去年高考前,她用铅笔勾勒的痕迹——一只尚未完成的鸟,翅膀只画了一半,便被奶奶嗔为“不务正业”,用橡皮擦去了大半,如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她心底那颗始终未能吐露的种子:考上农业大学,回来研究黑茶种植,安化的茶是天地馈赠的珍宝,可茶农们依旧如老茶般,深深扎根,却也深深依赖着天时,去年那场突如其来的霜冻,后山那片承载着岁月记忆的老茶树,便枯萎了小半,爷爷蹲在茶园里,久久没有起身,烟头的火星烫在手背上,他竟浑然不觉。
“醒了?”奶奶端着木盆进来,盆里是刚煮好的茶叶蛋,蛋壳上布满细密的裂纹,深深浸透着深褐色的茶汤。“快吃,吃完你爷爷送你去学校。”小清坐起身,接过温热的蛋壳,她知道,这蛋是奶奶特意攒下的——整整半个月,她每天从鸡窝里挑出最圆润的蛋,又用去年秋茶熬煮的汤底,秋茶带着霜气,煮出的蛋隐约透着一丝清苦,可奶奶总说:“吃了清心明目,考试时脑子清醒。”
六点半,爷爷背着竹篓来叫她,篓里没装茶叶,倒是塞了件厚外套,还有个擦得锃亮的玻璃罐,里面是奶奶精心炒制的擂茶。“考场里冷气足,披上,饿了,擂茶泡饭,顶饱管暖。”爷爷的声音像老茶树的枝干,粗粝却坚实有力,他今年六十八,背脊微驼,可走起山路来,步履比小清还要稳健,被露水打湿的泥巴路滑腻如油,爷爷总走在外侧,伸手稳稳扶着小清的胳膊:“慢点,别摔着,考完了,爷爷带你去看那片新栽的茶苗,今年冒出的新芽可精神了!”
小清“嗯”了一声,鼻尖微微发酸,她知道爷爷不懂高考的分量,只认一个朴素的理:“考出去,就有出息。”去年冬天,父亲从广东打来电话,声音透着疲惫:“厂里效益不好,可能回不来。”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只说:“没事,你安心打工,小清有我和她爷爷撑着。”挂了电话,奶奶蹲在灶台边烧火,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她布满沟壑的脸,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语:“小清,你要是考上了,妈就把那头养了三年的老母猪卖了,给你凑学费。”小清当时正埋首于数学题,笔尖骤然停滞,一滴浓墨在练习本上晕开,像一颗悬而未落的泪珠。
七点半,安化一中门口已是人潮涌动,鲜红的横幅,蓝色的校服,还有不少穿着解放鞋的家长,他们像一株株从茶山深处走出的老茶树,沉默地伫立,目光里盛着焦灼与期盼,小清看见班主任李老师站在校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被山风和阳光浸染的健康肤色。“小清!”李老师招手,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给你带的姜茶,早上凉,喝点暖暖身子。”小清接过保温杯,杯壁依旧温热,揭开盖子,浓郁的姜香混着红糖的甜暖,瞬间漫过鼻腔,让她眼眶一热。
李老师是土生土长的安化人,师范毕业就毅然回了乡,一教就是二十年语文,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安化的孩子,就像这山里的茶树,根扎得深了,才能长得旺,经得起风雨。”高三下学期,小清模拟考失利,数学只考了八十多分,趴在课桌上无声地落泪,李老师没有责备,只是把她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晒干的野菊花:“你看这花,长在石缝里,风一吹就摇,根却抓得牢牢的,学习也一样,一时考差了,别慌,把根扎稳了,下次就能起来。”那天放学,李老师骑着老旧的摩托车送她回家,山路颠簸,小清坐在后座,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声,竟莫名觉得,那声音像极了爷爷采茶时哼唱的歌谣——不成调,却像山泉般清澈,让她心安。
八点整,考试铃声清脆地响起,小清走进考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樟树,阳光透过叶隙,在课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仿佛还萦绕着爷爷身上清冽的茶香、奶奶擂茶里朴实的暖香,还有李老师姜茶里熨帖的甜香,她打开试卷,目光落在作文题上:“这山,那海”,刹那间,茶山的轮廓在眼前清晰起来,爷爷那句朴实的话也回响在耳边:“茶树要长在山上,才能吸足山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