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高考满分多少,浙江高考满分多少分
从750分到星辰大海:浙江高考满分的数字与温度 钱塘江畔的晨光,总比别处更早浸染着墨香与晨读的微光,当六月的蝉鸣掠过西子湖的垂柳,浙江的高考学子们正握着笔,在答题卡上书写属于自己的“满分”——这...
六月的崇阳,总被一层黏稠的热气裹着,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路两旁的老樟树蔫头耷脑地垂着叶子,唯有蝉声,不知疲倦地从枝叶间漏下来,织成一张密密的网,网住了每个行人的脚步,也网住了崇阳一中高三学子的心。
林晓踩着七点十分的光线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卷起混着汗味、油墨味和青春气味的空气,扑在脸上,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准考证,硬硬的,像揣了颗定心丸,后排的男生正对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皱眉,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崇阳一中的老教学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盖的,红砖墙被岁月染成了深褐色,走廊的栏杆刷了绿漆,斑驳得像地图上的国界线,但高三楼不一样,走廊里贴满了倒计时牌,“距离高考还有30天”的红字刺得人眼睛发疼,每个教室的门上,都贴着学生们写的励志标语——“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熬过万丈孤独,藏下星辰大海”,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却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林晓的座位靠窗,窗台上摆着盆多肉,是上学期生日时同桌送的,叶片厚实,绿得发亮,同桌小趴在桌上补觉,胳膊肘底下压着张数学卷,刚及格的分数被红笔圈了个圈,像只瞪着眼睛的螃蟹,林晓没叫她,只是把自己的错题本轻轻推过去,本子边角磨得起了毛,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解题思路,有些页还夹着不同颜色的便签,是王老师上课时补充的重点。
王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教语文,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串黑色的菩提子,他上课不爱用PPT,就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迹飞扬,像他的人一样,带着股老派知识分子的倔强,昨天晚自习,他把林晓叫到办公室,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指着作文稿纸说:“你的文字有灵气,但少了点‘人间烟火’,崇阳的夏天,不只是热,还有巷口阿婆卖的绿豆汤,还有修自行车师傅的叮当声,还有你妈每天五点起来给你熬的粥,把这些写进去,文章才有根。”
林晓想起母亲,母亲在老街口摆了个早点摊,卖豆浆和油条,每天天不亮,她就起来磨豆浆,灶火映红她的脸,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林晓偶尔早起,总能看到母亲站在灶台边,一手拿勺搅豆浆,一手拿毛巾擦汗,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油渍,母亲总说:“晓晓,你好好考,妈供你,妈当年没机会读大学,你替妈看看外面的世界。”
父亲在邻省的建筑工地打工,只有过年才回来,上个月打电话来,声音带着沙哑:“晓晓,爸给你寄了钱,买点好的吃,别省钱,家里不差钱。”林晓知道,父亲为了省路费,已经两年没回家了,她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眼泪差点掉下来。
高考那两天,崇阳的天格外蓝,考场外挤满了家长,撑着伞的,拿着保温杯的,踮着脚张望的,像一片涌动的海洋,林晓的母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人群里,手里紧紧攥着个保温杯,看到林晓出来,赶紧挤过去,把杯子塞给她:“晓晓,妈给你熬了绿豆汤,加了冰糖,甜的。”林晓接过杯子,触到母亲粗糙的手掌,母亲的掌心有很多茧,是常年握锅铲、揉面团磨出来的,她低头喝了一口绿豆汤,甜丝丝的,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学生们涌出考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父母大声说“我考完了”,林晓看到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晓晓,我觉得这次数学超常发挥!”她拉着林晓的手,蹦蹦跳跳地往校门口走,阳光照在她们年轻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崇阳的夏天依旧炎热,蝉鸣依旧聒噪,但林晓知道,这个夏天,会永远刻在她的记忆里,那些在教室里刷题的夜晚,那些老师沙哑的嗓音,那些母亲熬的绿豆汤,那些父亲寄来的钱,还有同学们并肩作战的时光,都像夜空中的星辰,虽然微小,却拼凑成了她生命里最璀璨的光。
走出校门,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晓回头看了看崇阳一中的老教学楼,红砖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她知道,这个夏天,她告别了崇阳的蝉鸣和烟火,也告别了青涩的自己,而未来的路,还很长,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