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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县高考,秦安县高考状元名单

教育 12小时前 697

黄土答卷

秦安的六月,总被两种颜色紧紧裹挟——黄土的焦黄与麦浪的金黄,当最后一阵热风卷起操场边干燥的尘土,县一中教学楼前那块“高考倒计时”的红色数字,终于从“1”变成了“0”,十七岁的李晓阳,攥着笔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深深的凹痕,那痕迹蜿蜒曲折,酷似黄土坡上被犁铧翻开的沟壑,无声地刻录着过往的艰辛与此刻的凝重。

土窑洞里的煤油灯

李晓阳的家,在秦安县西北角被几道沟壑切割得零碎的云山村,家家户户的窑洞,如同大地母亲袒露的胸膛,深深嵌在黄土坡的褶皱里,十年前,爹在工地上意外倒下,娘便独自一人,守着窑洞前三亩贫瘠的苹果园,将晓阳拉扯长大,今年苹果价贱伤农,娘却咬咬牙,将半年来省吃俭用、一分一厘攒下的零钱,换成了一摞沉甸甸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塞进他书包时,粗糙的手指被纸边割开一道小口,她下意识地含进嘴里吮了吮,目光灼灼地看着儿子:“晓阳,娘没读过书,你爹临走前念叨过,读书,是咱庄稼人能走的一条直路,一条能走出这黄土坡的路。”

窑洞里没有电灯的光明,娘每晚就在他书桌旁点起一盏小小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跳跃,将娘佝偻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摇曳不定,像一棵在风沙中顽强挺立、被岁月压弯了腰的老槐树,晓阳伏案做题,眼皮沉重如铅时,抬头总能看见娘在昏黄的光影里缝补衣裳,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轻柔而恒定,比任何闹钟都更准地敲打着时间的脉搏,一个深夜,他惊醒,发现煤油灯早已油尽灯枯,娘却依旧坐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他的准考证,昏暗的光线下,她眼角的皱纹里仿佛刻满了血丝,那是无声的守望与不眠的守护。

教室里的麦浪香

县一中的教室,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房子,窗户上的玻璃缺了几块,风一过便“哐当”作响,像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黑板上方那行鲜红的标语——“今日披星戴月,明朝蟾宫折桂”,却被班主任老张用红漆一遍遍精心描摹,红得如同秦安六月里饱满欲裂的石榴花,炽热而充满希望。

老张是本地师范毕业,在秦安这片黄土地上耕耘了三十个春秋,他常拍着讲台,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对学生们说:“咱秦安娃,就得把黄土啃出个花来!啃出个春天来!”晚自习时,他总抱着一个掉了漆的旧保温杯在教室里踱步,谁的数学题卡了壳,他便蹲下身,用粉笔头在课桌的木面上飞快地画着辅助线,袖口磨出的毛边蹭得粉笔灰簌簌往下掉,李晓阳记得,有次模拟考失利,他趴在桌上,眼泪无声地砸在习题册上,老张没有多言,只是默默从保温杯里倒出半杯温热的茶水,递给他时,杯底沉着几颗饱满的枸杞,像几粒小小的希望,沉在生活的苦涩里。

教室外有片小小的操场,边缘几棵老槐树在初夏的暖风里枝叶舒展,六月初,槐花如雪,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李晓阳和同桌王芳常悄悄捡拾那些洁白的花瓣,小心地装在空的矿泉水瓶里,王芳是镇上裁缝的女儿,洗得发白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却格外整洁,她扎着两条乌油油的辫子,发梢系着鲜艳的红头绳,在窑洞窗前晃动时,像一串串喜庆的辣椒串,晚自习后,两人常在槐树下轻声背诵古文,风一吹,槐花的清甜便混着远处田野里成熟麦浪的醇厚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连那些拗口的文言文句,似乎也沾染了这土地的芬芳,变得顺溜起来。

考场外的红背心

高考第一天,天刚蒙蒙亮,娘就起了个大早,她把煮得喷香的茶叶蛋一个个仔细剥好,小心地塞进晓阳的衣兜里,又从包袱底翻出件崭新的红背心——那是去年赶集时咬牙买的,一直舍不得上身。“咱秦安人,图个吉利。”她把红背心递过来,手指上还沾着清晨揉面的温热气息,她凌晨四点就起来蒸了白白胖胖的馍,香气弥漫了整个窑洞。

考点门口早已人声鼎沸,挤满了和娘一样焦灼而期盼的家长们,有的提着保温桶,里面盛着滚烫的姜汤;有的紧紧攥着孩子的准考证,生怕丢了;有的干脆蹲在墙根下,用草帽使劲扇着风,那些穿着红背心的身影格外醒目,像一片片在黄土路上移动的霞光,将原本灰扑扑的路面都映亮了几分,老张带着全班同学,整齐地站在考点对面的梧桐树下,每人手里都举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板,上面用醒目的红笔写着“李晓阳,加油!”风一吹,纸页哗啦作响,像一群振翅欲飞、声势浩大的鸟儿,在为他鼓劲。

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李晓阳走出考场,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墙根下的娘,那件崭新的红背心,后背已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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