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说什么,高考前说什么吉利的话呢
给追梦者的心田之语 高考,这场被称作“人生第一考”的青春仪式,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横亘在无数少年面前,它不仅是一场知识的检阅,更是一场心灵的淬炼——在登顶前夕,我们总爱追问:“高考前,该说什...
晨雾尚未完全消散,大悟一中的教学楼已率先亮起灯火,三层走廊尽头,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默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鞋底蹭过略显粗糙的水泥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恍若窗外竹林间滚落的露珠,清脆又微凉,这是六月的第三个周一,距离高考仅剩二十三天,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甜得发腻的香气,也浮动着无数颗悬着、被这香气浸染得愈发沉重的心。
大悟县,深藏于鄂豫交界处的山坳之中,连绵起伏的丘陵如同绿色的波浪,将这座小城温柔又固执地环抱,这里的多数孩子而言,高考,便是那扇能走出山坳的唯一窄门,陈默的家在河冲村,离县城三十里地,骑电动车要颠簸整整一个小时,他每天五点半准时起床,先帮母亲将院里几十笼湿漉漉的香菇搬出来晾晒在阳光下,再跨上那辆旧电动车赶往学校,车筐里,总躺着一个铝饭盒,里面是母亲前一晚蒸好的糙米饭,上面几片自家熏的腊肉油润诱人,饭盒底下,压着一张被体温捂得微暖的纸条,今天写的是:“默儿,数学题别钻牛角尖,累了就歇会儿,妈给你留着鸡蛋羹。”字迹带着烟火气的粗糙,却比任何名言警句都熨帖人心。
教室里,红色的倒计时牌被红笔圈了又圈,“23”的字样被频繁擦拭的汗水晕染得有些模糊,陈默的座位靠窗,窗外那棵老樟树在微风中摇曳,叶片哗啦啦作响,像极了每次模拟考后教室里弥漫的、压抑的叹息声,他的数学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爬满了每一页,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最后一页却突兀地画着一个简笔的笑脸——那是同桌林小雨的杰作,林小雨总是扎着利落的高马尾,发间别着母亲从镇上集市淘来的塑料发卡,虽不名贵,却总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的成绩稳居上游,却总在课间凑过来,带着点小困惑:“默哥,这题你咋解的?我怎么绕都绕不明白。”她的声音清脆,像山涧的溪水,能暂时冲刷掉公式带来的焦灼。
李老师抱着厚厚的教案走进教室时,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雾,那是从室外湿热空气骤然进入空调教室的凝结,他是大悟一中的语文老师,在这片土地上耕耘了整整三十年,送走了十七届高三学子,他的袖口永远沾着洗不净的粉笔灰,说话时带着大悟特有的卷舌音,浑厚又带着山野的质朴:“同学们,作文素材别光背那些高高在上的名人名言,想想咱们大悟自己的事,想想红军当年在这儿长征,四度进出大悟山,那些战士们比你们现在还小,吃的苦、走的路,比你们刷的题难多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聒噪的蝉鸣钻进来,混合着粉笔灰干燥的微尘,无声地刺着鼻腔,让人鼻尖发酸,心头滚烫。
下午的阳光斜斜穿过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晃动的菱形光斑,陈默伏在光斑里,笔尖在错题本上沙沙游走,像蚕在啃食桑叶,忽然,肩膀被轻轻一碰,是林小雨递过来的纸巾:“你鼻血又流出来了。”陈默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指尖一片温热,最近熬夜成了常态,鼻血成了不速之客,他接过纸巾,低低说了声“谢谢”,目光扫过林小雨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大悟高考加油”,字迹被橡皮擦蹭得有些模糊,边缘甚至洇开了点点水痕,却透着一股子山里孩子特有的、近乎倔强的韧劲。
傍晚的自习课,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后排男生偷偷撕开泡面包装的窸窣声,那股浓烈的、带着工业香精的泡面香味,很快弥漫开来,李老师踱步经过,瞥了一眼,没像往常一样板起脸,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吃吧吃吧,别饿着肚子打仗。”陈默默默从饭盒里拿出母亲熏的腊肉,肥瘦相间,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他掰了一小块递给旁边的同学,同学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赞叹:“默哥,你妈做的腊肉,比我妈买的火腿肠香多了!”陈默笑了笑,眼前浮现出母亲蹲在灶台前熏肉的身影,柴火的光映红了她眼角深深的皱纹,火舌舔舐着锅底,也映着她专注又疲惫的脸,她总说:“只要你能考上大学,妈熏一辈子腊肉都愿意。”那话,带着烟火气的滚烫。
周末的校园褪去了平日的喧嚣,却多了些步履匆匆的家长,陈默的母亲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站在教室外,里面是新晒的香菇、温热的茶叶蛋,还有一件洗得发白却浆洗得格外干净的校服,她看见陈默,局促地搓着粗糙的手掌,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变形:“默儿,妈给你炖了鸡汤,用瓦罐小火炖了一下午,你趁热喝。”陈默接过布袋,触到母亲布满裂口的手,像老树的皮,心里猛地一酸,母亲却笑得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你李老师说了,你最近进步很大,妈就放心了。”那笑容,比鸡汤还暖。
高考前一天,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上挂满了红色的横幅,“金榜题名”、“前程似锦”,在山风里猎猎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