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异地高考,陕西异地高考新政策
渭水之滨,逐梦同途——陕西异地高考的破冰与守望 清晨六点半,西安雁塔区某中学的教室里已亮起灯光,高二学生李想合上英语单词本,指尖抚过扉页上父亲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的那句话:“娃,咱家在西安十几年,今...
当鞍城的夜色被钢厂的灯火染成暖橙色,千山轮廓在暮色中渐次清晰,市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里,总有一盏灯亮到最晚,桌角摊开的《高等数学》笔记页边卷了边,钢笔在“函数图像”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这是李明第三次翻开这本教材,也是他备战成人高考的第287个夜晚,在鞍山这座以“钢”为名的城市,成人高考从来不是一张试卷那么简单,它是无数普通人在生活熔炉中为自己淬炼的第二条人生轨道。
鞍山人的骨子里,似乎总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作为共和国钢铁工业的长子,这里的老厂房曾见证过“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辉煌,也经历过产业结构调整时的阵痛,在这样一座城市,成人高考从来不是“年轻人的专利”,更像是钢都人面对时代浪潮时,悄悄为自己锻造的“新武器”。
45岁的王建国就是典型的“补课者”,他在鞍山钢铁集团做了二十年的轧钢工,手上的老茧比教科书还厚,却总遗憾当年没考上大学,女儿去年考上东北大学,看着女儿抱着教材啃书的背影,他突然萌生了“自己也试试”的念头。“年轻时觉得文凭没用,现在带徒弟,人家问个理论问题,我只会说‘凭经验’,心里发虚。”王建国笑着说,他的书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鞍钢老照片,那是他刚进厂时在“劳动模范”榜前的留影,“那时候觉得当个好工人就够了,现在发现,时代在往前走,咱也得跟着‘加加钢’。”
和王建国一样,鞍山的成人考生里,有像他一样的产业工人,有社区网格员,有开小吃店的老板,还有刚休完产假的年轻妈妈,他们白天是城市的“螺丝钉”,晚上是自习室的“追光者”,鞍山教育考试中心的统计显示,近五年成人高考报名人数年均增长12%,其中35岁以上考生占比超四成,这些数字背后,是钢都人对“更好自己”的朴素追求——不是为了一张文凭,而是为了在生活的重压下,给自己多留一扇窗。
在鞍山,备战成人高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是一场由“坚持”“陪伴”与“突围”组成的“三重奏”。
“坚持”是底色,鞍山成考辅导班的老师常说,成人考生最缺的不是时间,是“被打碎又拼起来”的勇气,31岁的张萌在一家社区服务中心工作,白天要照顾患病的母亲,晚上要辅导孩子写作业,只能在孩子睡后,躲在客厅的沙发上刷题。“有次凌晨三点,我背《教育心理学》背到哭,觉得自己肯定考不上。”她抹了抹眼角,“可第二天早上,看见母亲把热牛奶放在我书桌上,孩子在我本子上画了个‘加油’的太阳,突然就觉得,这点苦算什么。”
“陪伴”是暖流,在鞍山钢铁学院的成教自习室,总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几个工人围坐在一起,一个念英语,一个讲数学,互相抽查单词;社区工作者们凑钱买了台打印机,把复习资料打印出来分给大家;甚至有小吃店老板给自习室的学生送“夜宵包子”,说“你们读书就像炼钢,得吃饱了才有劲”,这种带着钢都烟火气的互助,让备考之路不那么孤单。
“突围”是意义,成人高考对鞍山人来说,往往意味着一次“人生的转向”,38岁的赵刚曾是鞍山一家下岗职工再就业市场的管理员,看着不少同龄人因为学历低只能打零工,他决定自己先“突围”。“考上鞍山师范学院行政管理专业后,我把学到的政策法规用到工作中,帮不少下岗职工找到了合适的工作。”他说,“现在想想,那不只是我自己的考试,是替大家探了条路。”
成人高考的录取通知书,对鞍山人来说,从来不是一张轻飘飘的纸,而是像钢厂里溅起的钢花一样,带着灼热的温度,能照亮前路。
去年冬天,李明收到了辽宁科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天正好是他夜班结束,他揣着通知书走进钢厂,在轧钢机轰鸣声中,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印着校名的纸。“师傅们看,我考上了!”工友们围上来,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递过热毛巾,轧钢车间的灯光照在通知书上,字迹闪闪发亮,那一刻,他觉得这比当年拿到“先进生产者”奖状还激动。
李明成了钢厂里的“技术骨干”,他把大学学到的自动化知识用到生产线上,让轧钢效率提高了15%。“以前觉得咱工人就是力气活,现在才知道,知识才是真正的‘硬钢’。”他笑着说,眼神里像淬了火。
在鞍山,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有人通过成人高考考上了教师,成了社区里孩子们最喜欢的“王老师”;有人学起了电子商务,把鞍山的岫岩玉卖到了全国各地;还有人像赵刚一样,用知识反哺这座城市,让更多人看到“学习改变命运”的可能。
当钢城的晨光再次染红天际,鞍山钢铁厂的高炉又开始喷薄出新的火焰,而那些在星夜中苦读的成人考生,也正带着录取通知书里的温度,走向属于自己的“新钢都”,他们或许不是聚光灯下的英雄,却用最朴素的坚持,诠释了“活到老,学到老”的真谛——在钢都的土地上,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