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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施工噪音,高考期间施工噪音

教育 4小时前 732

《六月,被凿开的寂静》

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被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像一片片被烤焦的落叶,蜷着边,卷着角,落在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烫得林晚指尖一缩,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下都像小锤子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可这规律的声响很快被另一种更刺耳的声音盖过——从窗外传来的电钻声,像一把生锈的钢锉,反复刮着人的耳膜,连带着空气都在嗡嗡震颤。

那声音是从小区东边的新工地传来的,高考前半个月,施工队像突然打了鸡血,从清晨五点的第一缕阳光钻到深夜十点的最后一盏路灯下,电钻、敲击、金属碰撞,各种噪音混成一片,像一群野蛮的闯入者,硬生生凿穿双层玻璃,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林晚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试图用肖邦的《夜曲》筑起一道防线,可琴键流淌出的温柔旋律里,总混着“滋滋”的杂音,像被电流烧穿的琴弦,绷得人心慌。

“晚晚,要不你去姑姑家住几天?”妈妈端着牛奶走进来,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林晚摇摇头,目光胶着在数学公式上,指节在复习资料上抠出了泛白的印子。“算了,换地方更不适应。”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沉,她想起上周的模拟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刚算到关键步骤,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钢筋砸在地面的闷响,她笔尖一抖,算式全乱了,最后十五分钟,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鸣,再也没静下心来。

楼下的王阿姨也没消停,她退休后成了小区里的“高考资料配送员”,这几天总攥着一把降压药在楼下转悠,见着林妈妈就叹气,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焦虑:“我家那小子,本来能上重本,这几天晚上睡不好,上课直犯困,眼圈黑得像熊猫,你说这施工队,就不能体谅体谅?这可是孩子一辈子的事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哭腔,像被风扯破的旧布。

林妈妈偷偷给物业打了三次电话,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正在协调”,可协调的结果,是施工队把高噪音工序挪到了晚上八点,那天晚上,林晚刚背完一篇英语作文,窗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窗户都在震动,玻璃上的雨痕都跟着抖了三抖,她冲到窗边,看见几辆工程车的大灯把夜空照得惨白,工人们穿着反光背心,在灯光下挥舞着工具,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群沉默的机器人,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林晚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妈妈过来抱住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拍受惊的小兽:“别急,再忍忍,高考就结束了。”可“再忍忍”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晚心上,她想起班主任在班会课上说的:“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每一分都可能决定你未来的路。”可现在,连最基本的安静都成了奢望,她突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片被噪音淹没的孤岛上,四面都是潮水,越挣扎越下沉。

冲突在一个周五的傍晚爆发,林晚正在做理综卷,物理最后一道题卡了她半小时,她刚找到思路,窗外又传来电钻声,那声音像长了钩子,一下子把她拽进烦躁的深渊,她把笔一摔,冲到阳台,对着楼下大喊:“你们能不能停一停!我们要高考了!”她的声音在暮色里发颤,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绝望。

施工停了片刻,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额角的汗混着灰尘,顺着眼角往下淌,在安全帽上冲出几道泥痕,他看了几秒,只是挥挥手让工人继续干,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半点歉意,只有一种被生活磨出来的麻木疲惫,像一块被雨水泡了太久的石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天晚上,林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小时候,爸爸带她去工地玩,爸爸是钢筋工,戴着厚手套,把一根根冰冷的钢筋弯成想要的形状,手掌布满细密的裂口,摸上去像砂纸,爸爸说:“盖楼的时候吵,可等楼盖好了,里面就有好多孩子在里面读书写字。”那时候她蹲在工地上,看钢筋在爸爸手里听话地弯曲,像在听一个未来的承诺,现在突然明白了——那些噪音背后,是别人的生计,是别人的“独木桥”,只是他们的桥,是用钢筋水泥和汗水搭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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