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残酷,高考残酷的现实:本科高校剩余大量名额
一场没有硝烟的青春围猎 六月的清晨,空气里浮动着燥热的尘埃,考点外的梧桐树下,挤满了攥着准考证的父母,他们的眼神像被拉紧的弦,盯着校门口那条被警戒线划出的窄道,仿佛那里不是通往考场的路,而是决定命运...
六月的风掠过芮城平原,金色的麦浪翻滚着,一直涌到中条山脚下,空气里弥漫着麦香与泥土的腥甜,这是晋南大地最饱满的季节,也是十八岁的少年们最忐忑的时刻,高考的倒计时牌在县一中教学楼前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再从两位数变成个位数,像麦穗上的芒刺,轻轻扎在每个年轻人的心上。
李晓月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张数学错题集,风把她的刘海吹得乱糟糟的,她却浑然不觉,面前的麦田里,父亲正弯腰割麦,镰刀割过麦秆的“唰唰”声,像极了晚自习时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响,她算过,家里这亩半麦地,割完要两天,可距离高考还有三天,她想多背几个公式,却总听见父亲在喊:“晓月,来搭把手,麦子熟透了,不割要炸在地里。”
她放下错题集跑进田里,麦芒扎得胳膊生疼,父亲把草帽扣在她头上,说:“你妈给你煮了鸡蛋,在灶上温着,吃完了回屋看书去,地里的活儿,爸能干。”她低头看见父亲的手,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像地图上蜿蜒的河流,去年高考落榜后,父亲说“复读吧,家里供你”,于是这双手又多了一道割麦的茧。
晓月回到堂屋,土炕上摊着她的课本,旁边是母亲剥好的蚕豆,绿得发亮,母亲说:“你吃鸡蛋,我给你剥豆子,你念你的书,我干我的活,互不打扰。”晓月咬着鸡蛋,蛋黄的香气混着窗外的麦香,忽然鼻子一酸,她想起张老师说过:“高考是条独木桥,可桥下的路,是你们爹妈用肩膀扛出来的。”
王浩在县城租了间小屋,每天五点半起床,踩着自行车穿过清晨的街道,去学校上早自习,出租屋的墙壁上贴满便利贴,写满了英语单词和古诗文,像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房东阿姨总给他留一盏灯,早上会煮碗热汤面放在门口,说:“孩子,喝完再去,天冷。”
王浩的父母在县城开了一家小饭馆,每天忙到深夜,他很少能见到他们,有时半夜复习回来,会看见饭馆门口还亮着灯,父母在收拾桌椅,他悄悄凑过去,总能看见母亲把他换下的衣服洗好,晾在暖气片上,父亲会留一份炒饭用保鲜盒装着,标签上写着“浩浩,热一热再吃”。
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王浩考砸了,数学只得了78分,他坐在出租屋的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眼泪掉在错题本上,忽然,门被敲响,是父亲,手里提着一罐啤酒和一包花生米。“喝点?”父亲坐下,给他倒了半杯,“我当年高考,数学还考过65呢,这玩意儿,越怕越难缠,你把它当朋友,它就帮你。”王浩仰头把啤酒喝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心里,却把眼泪烧干了。
张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模拟卷,声音不高,却能让每个学生都听清:“高考是场马拉松,现在跑到最后一公里,别慌,调整呼吸,你们身后有整个中条山的风。”他是高三(2)班的班主任,教语文,也是晓月的舅舅。
他记得晓月小时候,总爱坐在他书房里翻书,问他“舅舅,‘会当凌绝顶’是什么意思”,他告诉她是“要爬到山顶看风景”,现在他想说:“高考就是那座山,爬上去,你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可他更想告诉孩子们:“不管爬没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