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高考题目,春季高考真题
《破茧:春考纪事》
破茧:春考纪事
当第一缕晨光,带着初醒的温柔,悄然掠过教学楼顶覆雪的檐角,将冰凌融化成晶莹的水珠,滴答作响时,高三(7)班的窗玻璃上已悄然蒙起一层薄雾,林晓晨伸出微凉的手指,在雾气上轻轻一划,擦出一块明净的窗,她望向楼下,花坛里的几株迎春花,正顶着料峭的春寒,鼓起米粒大的花苞,于萧瑟中积蓄着生命的力量,这场春季高考,恰如那些蓄势待绽的生命,正静立于冬与春的交界处,等待着一场属于自己的、盛大的绽放。
教室后排的角落里,是陈默的世界,他正用一支削得极细的铅笔,在草稿纸上与一道复杂的解析几何题进行着无声的博弈,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泛着青白,橡皮屑在他桌角堆成一座座微缩的丘陵,无声地记录着他与困境的周旋,作为复读生,这是他第二次坐在春考的考场外,去年此刻,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像烙印般灼烧着他的眼睛,耳边回响的,是父亲一声比一声更沉重的叹息,是窗外阴沉的天空下,自己无声的绝望,而今,他的笔记本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力透纸背的字迹:“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有结果,但总有一种坚持,能从冰封的土壤里,开出花来。” 这不是口号,而是他为自己点亮的,一盏孤灯。
教导主任李建国踏着积雪的“咯吱”声走进走廊,他脚下的皮鞋锃亮得能映出天花板上灯管的冷光,他手里捏着一份新印的考场规则,红色印章在纸上洇出深色的印记,像一抹不容置疑的权威。“同学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精准的尺子,清晰地丈量着距离,“春考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条跑道的起点,去年咱们学校本科上线率提升了12%,今年,我看到了一双双更亮的眼睛,藏着更深的渴望。” 走廊尽头的宣传栏上,去年录取学生的笑脸照片已被新拍的相片覆盖,那些年轻的面容在春光里笑得灿烂,仿佛在向后来者招手,诉说着汗水终将浇灌出花朵的真理。
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如同一声解脱的叹息,在走廊里回荡,林晓晨放下笔,望着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上,终于清晰交织出的辅助线,它们像一张精密的网,在坐标系里捕获了答案,她忽然想起去年深秋的那个傍晚,数学老师张磊把她叫到办公室,指着作业本上鲜红的叉号,温和地说:“你看,这些辅助线不是凭空画出来的,它就像给迷路的人指方向,你得先在题目里找到那些关键的‘路标’,路标找到了,路自然就清晰了。” 老师的话语,如同一束光,穿透了她当时混沌的思绪。
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夹杂着同学们对考后放松的议论声,在走廊里浮动。“听说了吗?今年的作文题是‘破茧’,” 扎着高马尾的苏晓雨抱着厚厚的复习资料走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去年是‘奔跑的后半程’,前年是‘春天的约定’,咱们学校的押题命中率简直神了!” 林晓晨笑了笑,想起张磊老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作文题像一面镜子,照见的不是题目本身,而是你们内心的光与影,是你们对世界最真实的感知。”
傍晚的自习课上,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陈默的钢笔在草稿纸上疾走,他正给同桌耐心地讲解一道物理题的受力分析,粉笔灰悄无声息地落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像落了一场温柔的微雪。“你看,”他指着示意图,语气平和而笃定,“摩擦力就像生活中的阻力,你以为它在拖慢你,其实是在让你站得更稳,让你不至于在光滑的路上滑倒。” 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贴满励志标语的后墙上——“每一滴汗水,都是未来的珍珠”,那影子与标语融为一体,仿佛在无声地印证着他的话。
考前最后一天,班级后门贴上了新的倒计时牌:“距离春考 0天”,李主任没有像往年一样拿着训话稿走上讲台,而是捧来了一盆含苞待放的杜鹃,那花是去年春考后,一位学生送给他表示感谢的。“这花,”他指着花枝上那些鼓得饱满的花苞,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从花苞到绽放,需要整整一年的时间,需要耐心等待,也需要默默积蓄。”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春风拂过树梢,发出温柔的沙沙声,仿佛在为这群即将破茧的少年们加油鼓劲。
开考那天清晨,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像春天写给冬天的最后一张告别信,林晓晨走进考场时,看见陈默正对着掌心哈气,一团团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又凝结成细微的水珠,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是在图书馆的最后一排,他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摊着一本翻烂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书页间,夹着一朵早已干枯、却依然保持姿态的迎春花。“去年这个时候,”他转头对她笑了笑,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以为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里,现在才明白,原来茧,也是春天的序曲。”
铃声响起,试卷发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教室里只剩下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汇成一首青春的交响乐,林晓晨望着作文题“破茧”,脑海中浮现出张磊老师的话语:“所谓成长,就是学会在最深的黑暗里,为自己画一束光。” 她写下第一行字时,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停,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温柔地洒落在讲台上李主任带来的那盆杜鹃花上,最饱满的一个花苞,正缓缓绽放,小心翼翼地,露出了里面嫩黄色的花瓣,像一声无声的宣告。
走出考场,陈默仰头望着教学楼顶正在融化的积雪,水珠顺檐而下,落在他微凉的脖颈上,带着初春特有的清新气息,林晓晨跑过来,递给他一颗薄荷糖,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你看,”她指着花坛里那些完全绽放、迎风摇曳的迎春花,笑容灿烂,“有些绽放,真的需要整个冬天的等待。” 远处,李主任正和几位老师谈笑着,他手里那盆杜鹃花在春风里轻轻摇曳,每一朵盛开的鲜花,都像是一个正在苏醒的、充满希望的梦。
春考的结束,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更为广阔旅程的序章,那些在题海中熬过的漫漫长夜,在草稿纸上写下的密密麻麻的公式,在晨曦微光中反复背诵的课文,都已悄然沉淀为生命里最宝贵的养分,滋养着年轻的心,破茧之后,是振翅高飞,是拥有更辽阔的天空,就像此刻的校园里,每一株迎春花都在用尽全力绽放,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只是因为,春天,本就该如此热烈而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