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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跪,高考跪谢男孩考哪里了

教育 1小时前 1198

《脊梁》

六月的风,裹挟着盛夏的燥热,粗暴地掠过考场外那排香樟树,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金箔,在叶隙间不安地跳跃,却怎么也照不亮那张跪在教育局门口青石板上的脸,林父的膝盖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裂着午后的寂静,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背上还浸染着昨夜在工地搬砖留下的汗渍,此刻却像一面在烈日下褪了色的旗帜,正微微地、倔强地颤抖。

“我儿子能考700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仿佛要将其烧穿,“凭什么取消他的资格?”路人的目光如芒在背,有人掏出手机,镜头对准这个卑微的“闹事者”;有人低声议论,眼神里满是猎奇与疏离,林父对此浑然不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儿子林晓拿到成绩单时那双发亮的眼睛,和那个在昏暗出租屋的墙上,用铅笔一笔一刻刻下的、稚嫩却无比坚定的——“清华”。

三天前,那份成绩单像一张烫金的请柬,稳稳地压在吱呀作响的饭桌上,林母激动得双手颤抖,将家里仅有的二十块钱悉数换成了肉,说要给儿子炖一碗最香的红烧肉,林父蹲在门槛上,笨拙地卷着旱烟,烟丝散发出辛辣而踏实的香气,那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在工地上扛过的钢筋、流过的汗,都有了沉甸甸的意义,可傍晚时分,班主任的电话如一盆冰水,从天而降——有人举报林晓作弊,监控拍到了他邻座考生传递纸条的“证据”。

“不可能!”林父的吼声在狭长的巷子里回荡,震得墙皮似乎都要掉下来,“我儿子每天学到半夜,眼里的血丝比谁都多!”举报材料写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纸条上的内容都一一罗列,林晓回到家,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暮色四合,墙上的“清华”两个字,像两道冰冷的刻痕,刺得林父心口发疼,他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幼兽,发出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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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父揣着那几张皱巴巴的举报材料,揣着一腔孤勇,踏上了去教育局的路,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程序,只记得老辈人说过,跪天跪地跪父母,为了孩子的前途,这双膝盖,该跪,青石板被烈日晒得滚烫,透过薄薄的裤管,灼烧着他的膝盖,可林父觉得,这点皮肉之苦,又怎比得上心头的万分之一?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家贫,初中毕业就跟着村里人闯荡工地,一次,脚手架意外塌陷,他从三层楼摔下,右腿粉碎性骨折,是工友们凑钱给他治的腿,从那以后,他就发过誓:将来自己的孩子,一定要上大学,一定要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再不必受这风吹日晒之苦。

“吱呀——”一声,教育局的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林父,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同志,有话好好说,起来起来。”林父抬起头,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混着地上的灰尘,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领导,我儿子冤枉啊!他要是真作弊,我随你们怎么处置!”眼镜男人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接过他手里的材料,匆匆翻了翻:“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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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结果出来的那天,林晓正伏在桌上刷题,林父攥着那份录取通知书的手一直在抖,那薄薄的纸张上,“清华大学”四个烫金大字,灼得他眼睛生疼,班主任在电话里激动得语无伦次:“老林,你儿子是清白的!那个传纸条的是邻班的学生,嫉妒他成绩好,想陷害他,已经被开除了!”林父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林晓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我们回家吧。”林晓扶着林父站起来,长时间的跪拜让他的腿早已麻木,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林晓赶紧扶住他,闻到父亲身上熟悉的、混着淡淡烟草味的汗味,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无比心安,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像两棵在风雨中相互依偎、共同成长的树。

后来,林晓去清华报到那天,林父执意要送他,火车站里人潮汹涌,林父特意穿了一身新买的西装,笔挺的衣领却显得他局促不安,格格不入,他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给林晓:“这里面是你妈给你煮的茶叶蛋,路上饿了吃。”火车开动的时候,林晓透过车窗,看见父亲站在月台上,正用手背飞快地擦着眼角,那个背影,像极了小时候他第一次去幼儿园,父亲在门口偷偷抹泪的样子。

林晓在清华的图书馆里,偶尔会想起那个跪在教育局门口的下午,他不知道父亲的双膝是否还留有疤痕,也不知道那些路人的目光是否还在记忆里灼烧,但他知道,有些跪,不是为了卑微,而是为了让下一代能堂堂正正地站着,走向更远的地方,就像墙上的“清华”两个字,曾经是他年少时最执拗的梦,已成了他脚下坚实的路,延伸向无数个可能的未来,而父亲那在烈日下微微颤抖的脊梁,早已化为他心中最坚硬的支柱,支撑着他,走向人生的每一个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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