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两天,高考两天考试科目顺序
《两天,一生》
《两天,一生》
六月七日,清晨五点,整座城市尚在酣睡,林晓的世界已被一盏台灯点亮,灯晕如一轮温柔的月亮,将她笼罩其中,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旧书特有的油墨气息混合着夏夜的微热,氤氲在空气里,窗外的第一声蝉鸣尚未响起,唯有秒针与时间清脆的私语,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笔袋,里面的每一支笔都按长短顺序排列得一丝不苟,这是她坚持了三年的习惯,像一场无声的仪式,为这场盛大的奔赴,积蓄着最后的安宁与笃定。
七点整,父亲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端到她面前,蛋白炖得如凝脂般雪白,蛋黄则保持着诱人的溏心,像一枚小小的太阳,这是父亲每年高考的固定菜单,是沉默而厚重的祝福。“别紧张,”父亲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低沉,像从胸腔里发出的承诺,“正常发挥,你就是最好的自己。”母亲在厨房里穿梭,系着那条洗得发白、却依旧干净的碎花围裙,不时探出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准考证检查了吗?文具都带齐了?身份证呢?”林晓一一应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墙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2”,那数字像一滴悬而未落的朱砂,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在深呼吸间,也感到一丝微妙的窒息。
考场外的梧桐树,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混合气息,有的在低声默背古诗文,嘴唇翕动,眼神专注;有的则互相拍着肩膀,用笨拙的言语传递着力量,林晓看到班长张宇正像个小大人似的,给每个人分发薄荷糖,一本正经地说:“吃了这个,脑子清醒,下笔如有神。”她接过一颗,糖纸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开考铃响前的最后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某种神秘的低语,在为即将出征的灵魂加油。
当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刺破长空,林晓的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她将答题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试卷袋的瞬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她——作文,她竟然忘记写题目!这个发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懊恼的涟漪,她走出考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母亲捧着一袋冰镇绿豆汤跑过来,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她接过杯子,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那份因疏忽而起的焦躁才稍稍被抚平,原来,成长的第一课,就是学会与不完美和解。
第二天,数学考试的铃声响起,林晓刚拿到试卷,目光便被最后一道大题的图形吸引——那印刷模糊的线条,像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她深吸一口气,想起老师“遇难题先跳过”的叮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最熟悉的知识点开始,当她终于回过头来挑战那道“拦路虎”时,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夏天都在为她呐喊,那些复杂的函数符号在眼前跳动,化作一个个跳动的精灵,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是她与时间赛跑的鼓点,距离结束还有十分钟,她终于解出了答案,放下笔的那一刻,她听到的不是铃声,而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那里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战胜自我的骄傲。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考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考场,有人相拥而泣,喜极而泣;有人默默流泪,释然与不舍交织,林晓站在校门口,看到父亲正向她招手,他的白衬衫被晚风吹得鼓起,像一只即将翱翔的鸟,她走过去,在那一刻,她突然发现父亲眼角不知何时添了几道深刻的皱纹,而母亲鬓边的白发,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她忽然读懂了,那不是岁月的痕迹,而是爱与期盼无声的雕刻。
回家的路上,公交车摇摇晃晃,林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觉得这两天的经历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她想起无数个为了解一道数学题而熬到深夜的夜晚,想起在熹微晨光里背诵英语单词的清晨,想起模考失利后,在操场一圈圈奔跑,直到眼泪被风吹干的倔强,原来,那些看似平凡、甚至枯燥的日子,都不是在虚度光阴,而是在为这两天的蓄势,为这场名为“青春”的成人礼,做着最坚实的铺垫。
晚上,母亲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父亲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珍藏多年的啤酒,林晓尝了一口,啤酒的苦涩在舌尖蔓延,随后却有一丝回甘悄然升起,就像这高考的两天,有紧张,有焦虑,有遗憾,但更多的是成长,她突然明白,高考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一次深刻的修行,它教会我们在巨大的压力下保持冷静,在未来的迷茫中寻找方向,在最平凡的日常里积蓄力量,等待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夜深了,林晓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弱的蝉鸣,心中一片澄明,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这两天的经历,将成为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勋章,时刻提醒着她曾经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的模样,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与勇气,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埋头刷题的高中生,而是一个内心丰盈、准备好迎接人生更多挑战的成年人,她的新世界,正从这场名为“高考”的渡口,缓缓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