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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陪读租房,高考陪读租房1-12

教育 2小时前 885

《陪读记:出租屋里的十八个月》

六月的蝉鸣,是一把浸了油的钝刀,一下下割在人心上,燥得发慌,林玉芬站在出租屋狭窄的阳台上,目光被楼下那片涌动的校服潮水牢牢吸住,手里那份皱巴巴的租房合同,已被汗浸得发软,边缘模糊不清,这是她第三次为儿子陪读搬家了,从城西的老旧小区,到城北的筒子楼,每一次迁徙,她都习惯在窗台上摆一盆绿萝,这沉默的仪式,像是在贫瘠的生活里,为自己和儿子锚定一个绿色的坐标。

这次租下的房子,在学区边缘一个叫“阳光花园”的地方,两室一厅,月租三千五,中介拍着胸脯保证“离学校步行十分钟”,信誓旦旦,可当林玉芬拖着行李箱踏进单元门时,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一阵咳嗽,电梯按钮上贴满了层层叠叠的开锁广告,电梯壁的镜子裂了一道细缝,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映出她鬓角新生的银丝——今年四十八,本该是单位里说一不二的小领导,却为了儿子,提前办了内退,一头扎进了这日复一日的陪读生活里。

客厅的墙皮剥落得不成样子,像一幅残破的地图,露出了里面暗黄色的水泥筋骨,林玉芬放下行李箱,从包里掏出带来的砂纸,蹲在墙角,一下一下,耐心地打磨起来,砂纸摩擦墙壁的“沙沙”声,与楼下孩子们断断续续的读书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夏天最独特也最刺耳的交响,十八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燥热的夏天,丈夫带着新欢离开时,她也是这样蹲在地上,拼命地擦着地板上的血迹,只是那时擦的是心碎,现在擦的是生活的斑驳。

儿子小宇成绩中等,是老师口中典型的“努努力就能上个二本”的料,林玉芬不懂什么“985”、“211”的光环,她只知道,儿子高考那天,她必须站在校门外,手里攥着保温杯和巧克力,扮演好一个“标准母亲”的角色,但她更清楚,这出租屋里的十八个月,是她能为儿子付出的、最笨拙也最滚烫的最后守护。

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另一栋楼的阳台,最近的两户人家晾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在风里轻轻摇曳,像一群振翅欲飞、却被束缚的鸟,林玉芬每天五点半准时起床,先熬一锅小火慢炖的白粥,然后把校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小宇是个沉默的少年,早出晚归,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有次她整理床铺,无意中掀开床垫,发现下面藏着一本《百年孤独》,扉页上,用他清秀的字迹写着:“妈,我想去广州。”

她没有问,只是那天晚上,她找出租房合同,用笔轻轻划掉了“不得饲养宠物”那一条,在旁边添了一句:“可养一盆绿萝。”第二天,她在花市精心挑选了一盆绿萝,叶子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她把它放在小宇书桌旁,像一个无声的约定,小宇回来时,只看了那盆绿萝三秒,然后默默地把那本《百年孤独》重新塞回了书架最深处。

出租屋的门铃是坏的,每次有人来访,都得用拳头砸门,发出“咚咚”的闷响,林玉芬早已习惯了这种粗粝的声响,甚至觉得这声音比冰冷的电子门铃更踏实,更有人间烟火气,有次物业来收水电费,看着她正蹲在地上擦拭地面,随口闲聊:“现在陪读的家长可真多,前两天有个租客,孩子考上清华了,刚把房子卖了,说是要换个更好的环境。”

林玉芬只是“哦”了一声,没接话,她当然知道清华意味着什么,就像她知道小宇书桌上那个倒计时牌的数字,正一天天无情地变薄,她只是把抹布在水桶里涮了涮,拧干,继续擦那块永远也擦不干净的瓷砖,水桶里的水渐渐浑浊,映出她变形的脸,像一张被揉皱又被试图抚平的纸。

八月的雨,来得又急又猛,像要把整个城市都洗刷一遍,阳台上的绿萝被打得七零八落,叶子耷拉着,毫无生气,林玉芬半夜被窗外的雷声惊醒,听见小宇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她推开门,看见小宇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试卷,一张用红笔写着“586”,另一张写着“587”,他看见林玉芬,慌忙想把试卷塞进抽屉,但已经晚了,林玉芬还是看见了——那两张试卷的作文题,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梦想》。

“妈,我想学摄影。”小宇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不想考大学了,我想去广州学摄影。”

林玉芬沉默了很久,久到小宇以为她会爆发,她只是走到阳台,小心翼翼地把那盆被打蔫的绿萝搬进屋,她用纸巾一片一片地擦去叶子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轻声说:“等你考完试,妈陪你去看广州的榕树。”

小宇愣住了,林玉芬依旧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擦着绿萝,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细密的鼓点,为这个十八个月的陪读故事,敲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休止符。

高考那天,林玉芬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别着一朵鲜艳的小红花,她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在校门外焦虑地踱步,而是找了块干净的台阶坐下,从包里拿出那盆绿萝,经过十八个月的照料,绿萝的叶子已经长得非常茂盛,几根翠绿的藤蔓垂下来,像少女柔软的长发。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人群如潮水般涌出,林玉芬一眼就看见了小宇,他手里攥着笔,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的湖面,当他看到林玉芬和她手里的绿萝时,嘴角缓缓上扬,绽开了十八个月来最灿烂、最释然的笑容。

林玉芬把绿萝递给小宇,说:“广州的榕树,等你考上了,妈就带你去。”

小宇接过绿萝,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她,林玉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阵温热——那是小宇的眼泪,也是她自己的眼泪,出租屋里的十八个月,那些剥落的墙皮,那些浑浊的水桶,那些砂纸摩擦墙壁的沙沙声,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珍贵的、闪着微光的回忆。

九月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两人的脸庞,林玉芬牵着小宇的手,走在去往广州的火车站台上,小宇的行李箱里,装着那盆生机勃勃的绿萝,和一张广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林玉芬知道,这个陪读的故事,终于画上了一个温柔的句号,但一个新的、更广阔的故事,正随着列车的轰鸣,缓缓开启。

就像窗外的阳光,总会穿透厚重的云层,照亮前行的路,而那盆绿萝,也将在新的城市里,继续生长,见证一个少年梦想的起航,和一个母亲无声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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