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高考本科考试,成人高考本科考试科目
在生活的褶皱里种一朵花——成人高考本科的破茧之路
凌晨两点的厨房,台灯的光晕氤氲着一碗泡面的热气,林默的目光落在摊开的《管理学原理》上,第37页“泰勒科学管理理论”的字迹,在无边的疲惫中渐渐模糊、晕开,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是女儿发来的语音,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妈,老师说幼儿园要开家长会,你能来吗?”她喉头一紧,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敲下回复:“宝贝乖,妈妈有考试,下次一定,好吗?”挂断电话,她将脸深深埋进掌心,温热的泪水悄然滴落,在“计划、组织、指挥、协调”的书页上,洇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迹,仿佛是梦想与现实无声的交战。
这,是千万成人高考考生的真实缩影,他们是工厂里三班倒的师傅,是写字楼里加班到深夜的白领,是菜市场里为几毛钱讨价还价的摊主,是拖家带口、为柴米油盐奔波的父母,当同龄人在职场中高歌猛进、在朋友圈分享诗与远方时,他们却选择在生活的夹缝中,重新拾起被岁月蒙尘的课本,对他们而言,成人高考本科,从来不仅仅是一纸文凭,更是一场向自己、向命运证明“我依然可以”的庄严突围。
迟到的觉醒,不是妥协而是重启
35岁的陈建国第一次站在成人高考报名点前,手心沁出的汗浸湿了报名表的边缘,他在建筑工地上摸爬滚打了15年,从青涩的学徒成长为经验丰富的班组长,却始终被“高中学历”这道无形的门槛死死卡住,去年,公司竞标一个重要的项目经理职位,论资历、论技术,无人能出其右,最后却因学历这一“硬伤”与他失之交臂。“那天晚上,我蹲在冰冷的工棚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在地上铺了一层,像我的不甘心。”他抹了把脸,眼神里既有疲惫,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儿子今年上高中了,我不能让他将来也因为我今天的遗憾,而错失机会。”
像陈建国这样的考生,在考场里比比皆是,有人是为了在体制内获得晋升的阶梯,有人是转行时那块沉甸甸的“敲门砖”,也有人纯粹是为了弥补青春年少时那个未竟的大学梦,他们或许错过了18岁的象牙塔,却从未熄灭对知识的渴望,正如一位考生在作文中写下的动人句子:“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但选择在生活的重压下重新出发,这份勇气,本身就是对生命最崇高的礼赞。”
与时间的赛跑,是与生活的和解
“每天能完整利用的学习时间,加起来不超过3小时。”这几乎是所有成人考生的共识,38岁的李静,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同时也是社区的一名兼职工作者,她的闹钟永远定在凌晨5点,当家人还在沉睡,她便悄悄爬起,在阳台那张被杂物挤占的小书桌前,借着熹微的晨光背诵英语单词;午休时,她会躲到楼梯间,在逼仄的空间里刷一套政治题;夜深人静,待到孩子都已入睡,她又会戴上耳机,对着电脑屏幕,一字一句地听着网课,直到凌晨一点。“累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掉眼泪,”她轻声说,“但一看到书桌上女儿画的‘妈妈加油’的蜡笔画,所有的疲惫就都烟消云散了。”
他们的“书桌”,可能是拥挤餐桌的一角,是通勤路上颠簸的公交站台,是深夜加班后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没有老师的耳提面命,没有同学的并肩作战,他们既是勤奋的学生,也是严苛的监工,那些被工作、家庭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时间,像散落一地的拼图碎片,被他们用惊人的毅力一点点捡起,耐心拼凑成通往梦想的阶梯,这场与时间的博弈,何尝不是一场与生活的深刻和解?——既然无法逃避责任,那就带着责任,向着心中的光亮前行。
考场的意义,不止于一张录取通知书
考试那天,考点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群中,有人穿着沾着泥点的工服,有人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有人步履蹒跚地拄着拐杖,当开考铃声响起,他们低头奋笔疾书的样子,神情专注,与那些十八岁的少年并无二致,交卷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对身边的人说:“考了多少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告诉自己,这辈子,没白活。”
成人高考的考场里,没有绝对的“失败者”,每一个鼓起勇气走进考场的人,都已经在与生活的较量中赢得了尊严,他们或许最终没能拿到那张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学会了如何在高压下保持专注,如何在疲惫中汲取力量,如何在琐碎庸常的生活中坚守一份对自我提升的热爱,这种内在的成长与蜕变,比任何一纸文凭都更加弥足珍贵。
正如作家毛姆所说:“在满地都是六便士的街上,他抬起头看到了月亮。”成人高考本科,便是成人世界里的一束月光,它或许不能立刻带来财富或地位的跃升,却能穿透生活的迷雾,照亮那些被现实磨得粗糙而疲惫的灵魂,让他们在日复一日的奔波中,依然能看见头顶的星光和向上的力量。
当你下次在清晨的地铁里看到捧着书打盹的上班族,在深夜的办公室里看到对着电脑屏幕刷题的疲惫身影,请多一份理解与尊重,他们不是在追赶潮流,而是在温柔地弥补过往的遗憾;他们不是在逃避现实,而是在用一种更坚韧的方式拥抱生活,因为在那些被生活揉搓出褶皱的地方,他们依然倔强地种着一朵花——一朵名为“希望”的花,它终将在某个不经意的清晨,破土而出,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足以惊艳整个时光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