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发烧,高考前发烧叫什么预兆
烧痕
高考倒计时牌上的红字,像一团凝固的血,悬在教室前方,无声地灼烧着每个人的神经,林默合上最后一本习题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窗外的蝉鸣撕心裂肺,与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裹住,这是他十二年寒窗的最后一搏,是全家人的期望,更是他为自己未来铺设的唯一轨道,不容有失。
深夜的书桌前,台灯的光晕是林默唯一的世界,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袭来,额头开始一阵阵地发烫,仿佛有一簇微小的火苗在皮下悄然燃烧,他以为是熬夜的寻常反应,灌下一大杯凉水,便再次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试卷,汗水不知何时已浸湿了后背,黏腻冰冷,可身体的燥热却愈发明显,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让他无法呼吸。
第二天清晨,体温计的水银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蛮横地冲破了39度的警戒线,母亲的惊呼声像一根尖锐的针,刺破了清晨的宁静,父亲焦躁地在客厅踱步,烟蒂在烟灰缸里堆成了一座绝望的小山,他们翻箱倒柜,找出了所有能找到的退烧药,冰凉的毛巾一遍遍地敷在他的额头上,可那股源自体内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尽,林默的意识在高温的熔炉中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像被水浸泡过,扭曲变形,他隐约听见母亲压抑的啜泣,父亲粗重的喘息,还有窗外一声声愈发刺耳的蝉鸣,那声音仿佛在嘲笑他,嘲笑他这座即将崩塌的堡垒。
高考的日子如期而至,像一个庄严而冷酷的审判日,林默裹在厚厚的外套里,身体一阵阵地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母亲递来一杯温水和两片退烧药,眼神里满是心疼与不安。“默儿,别怕,尽力就好。”父亲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林默点点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透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走进考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伤兵,手中的笔是唯一的武器,而敌人,是那烧不尽的高温,和那些在脑海中乱窜、怎么也抓不住的公式与定义。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林默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所有的杂念排除在外,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道题目上时,大脑却像被格式化了一般,一片空白,那些烂熟于心的知识点,此刻都化作了最陌生的符号,嘲弄着他的徒劳,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滴在试卷上,晕开一小片墨迹,像一朵绝望的花,他开始慌了,手心全是冷汗,笔杆在指间打滑,他想起了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想起了父母鬓角新增的白发,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他彻底吞噬,身体里的寒意与燥热交替发作,让他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的笔尖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正躺在清凉的湖水中,湖水抚平他所有的焦灼与疼痛,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文字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他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公式,而是用最笨拙的方法,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写,他知道,这或许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役,但他不能投降,他要为自己的十二年,为那些不眠的夜晚,为父母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期盼,交出一份哪怕残缺的答卷。
铃声响起,宣告着这场煎熬的结束,林默放下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走出考场,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父母迎上来,母亲小心翼翼地触摸他的额头,眼中满是心疼与无措,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接过他的书包,将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那沉默的背影,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回家的路上,林默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平静,他没有失败,也没有成功,他只是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在风暴的中心,他守住了自己最后的阵地,那场高烧,像一道深刻的烧痕,永远地烙印在他的青春里,它让他明白,人生并非总是一帆风顺的坦途,总会有突如其来的风雨,打乱你的节奏,考验你的意志,但重要的是,在风雨过后,你是否还能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前行。
那年的夏天,林默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他选择复读,在又一个蝉鸣聒噪的夏天,他收到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依然记得那个被高烧笼罩的六月,记得试卷上晕开的墨迹,记得父母眼中的担忧与爱,那道烧痕,提醒着他曾经的脆弱与坚韧,也让他更加珍惜之后的一切,他知道,人生这场漫长的考试,远比高考要复杂得多,但只要心中那份不灭的火焰还在,他就永远有勇气,迎接下一次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