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高考复读班,安徽高考复读班哪里最好
六月流火,复读教室里的青春战场
六月的安徽,暑气蒸腾,高考的硝烟刚刚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种混杂着解脱与迷茫的复杂气息,在合肥城郊一所复读学校的教室里,几台老旧的电风扇正嗡嗡作响,徒劳地搅动着那混合着汗水、油墨与焦虑的沉闷空气,墙壁上,去年的高考倒计时牌被红笔圈出,指向一个遥远而沉重的“365”,教室后排,一个名叫林默的男生正死死盯着桌上摊开的错题本,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直到纸页被戳出一个细小却刺眼的洞。
复读班的“围城”
作为闻名全国的高考大省,安徽每年有数十万考生挤上这座独木桥,那些落榜者而言,面前的道路似乎只剩下两条:要么走进职业技术学院,学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要么咬紧牙关,回到复读班,再战一年,复读班,就像一座围城,城外的人艳羡城内“多一次机会”的特权,而城里的人,却深知这重压之下的煎熬与煎熬。
在林默的复读班里,四十五张年轻的面孔来自全省各地,有人是应届失利,心有不甘;有人已是三战高考,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曾在查分那一刻,感受到心脏骤停的刺痛,教室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去年的录取名单,鲜红的勾选寥寥无几,更多的是“未录取”三个冰冷刺眼的字,像一道道未曾愈合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们此行的目的。
班主任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酒瓶底眼镜,说话时总带着沙哑的安徽口音,他曾在公立学校任教,退休后被这所复读学校返聘,因为在他看来,“只有我受得了这些孩子”,开学第一天,他在黑板上用力写下两行字:“来这里的,都是输过一次的人,但输一次,不代表一辈子。”字迹苍劲,仿佛在给这群迷茫的灵魂注入一剂强心针。
错题本里的青春
复读生的日子被切割成精确到分钟的模块:清晨五点半的早读,深夜十一点的自习,每周一次的模拟考,每月一次的家长会……时间被压缩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个人都奋力在其中挣扎,林默的桌上,五本厚厚的错题本如同五座小山,分别对应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和英语,每一页都写满了红蓝交错的批注,有些题目甚至被重复做了三遍,边角已经磨损卷起。
“去年我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没时间做,丢了整整二十分。”林默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错题本的边缘,指节因长期握笔而微微泛白,他的目标是一本中上游的211高校,但去年的分数,仅仅够得上二本线,父母是皖北的农民,父亲在工地上扛水泥,母亲在镇上的服装厂缝制衣服,那笔复读的学费,是全家省吃俭用、近乎半年的积蓄。
教室里的氛围压抑又微妙,有人埋首书山,默默努力;有人故作轻松,用笑容伪装;有人在深夜的被子里,偷偷抹掉眼泪,后排的男生小张,去年以一分之差与心仪的大学失之交臂,复读后成绩忽高忽低,常常在一次失利的模拟考后,将试卷撕得粉碎,碎片像雪片一样洒落,而前排的女生陈雪,始终是年级第一,她的错题本几乎崭新如初,因为她几乎从不犯错,仿佛是这座“围城”里一个冷静而孤独的标杆。
破茧与挣扎
复读,远不止是知识的重复,更是一场与自我心理的残酷博弈,老周每周会开一次“班会”,但主题却从来不是学习技巧,而是“如何面对失败”,他会讲自己年轻时高考落榜,如何在农村的煤油灯下复读三年,最终考上师范大学的往事。“你们现在觉得天塌了,世界末日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却坚定,“但十年后回头看,高考真的只是人生长河里的一朵小浪花,翻过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林默记得,去年冬天的一个深夜,一道复杂的物理题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让他困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他烦躁地将笔一摔,趴在冰冷的课桌上,无声地哭了,泪水浸湿了袖口,也浇熄了那份不切实际的骄傲,哭完后,他擦干眼泪,颤抖着翻开手机里母亲发来的照片——母亲站在凛冽的寒风中,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零钱,脸上是混杂着期盼与疲惫的笑容,配文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儿子,别怕,家里有我。”
那一刻,林默突然明白,复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他的身后,是父母佝偻的脊梁和无声的期盼;他的前方,是那个不甘平庸的自己。
六月的答案
又到六月,复读班的教室里,倒计时牌上的数字终于变成了鲜红的“1”,最后一节晚自习,老周没有讲课,只是让大家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目标大学,林默沉思片刻,郑重地写下“安徽大学”,然后用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心里。
高考结束后,林默没有像去年那样紧张地刷新网页,他跟着父亲去工地上搬了三天砖,滚烫的砖块磨破了他的手掌,水泡连着水泡,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父母的不易,成绩公布那天,他的分数超过一本线30分,离安徽大学的录取线只差了5分。
“值吗?”有人问他。
林默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眼角的笑纹里盛满了释然与成长:“至少,我不再害怕失败。”
在安徽,每年有数万像林默一样的复读生,他们或许没有在第一次高考中脱颖而出,但选择复读的勇气,本身就是对青春最倔强的回答,正如老周常说的:“人生不是百米冲刺,而是一场马拉松,跌倒了,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跑,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教室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那些如今已空荡荡的课桌上,仿佛在静静地诉说着一个坚持、挣扎与成长的故事,而那些在复读班里熬过的无数个日夜,终将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勋章,闪耀着永不褪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