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永全我的高考,安永全我的高考完整视频
《笔尖上的重量:安永全的高考独白》
七月的晋南平原,麦浪翻滚如沸,将整片土地酿成金黄的粥汤,1977年的盛夏,空气中浮动着麦芒的刺鼻香气,也浮动着千百个农家子弟沉甸甸的命运气息,十八岁的安永全蹲在打麦场边,用磨得发亮的镰刀削着木棍,目光却越过连绵的麦田,望向远处村口那堵斑驳的土墙——那里贴着三年前的高考录取名单,他的名字,终究没能在那片红纸黑字里找到归宿。
那年的高考,对安永全而言更像一场蓄谋已久的突围,作为家中长子,他辍学回家务农已经三年,每天天不亮就得牵着老牛去坡上耕地,掌心磨出的茧子比老牛的皮还要粗糙,可夜里躺在土炕上,他总借着月光翻出那本卷了角的《代数》,纸页间还夹着初中时用的铅笔,笔芯早已短得握不住,他就用手指捏着笔尖,在粗粝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母亲总叹气:"永全,咱庄稼人认命,别折腾了。"他却把铅笔插进窗台的裂缝里,像插下一面不肯低头的旗杆。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村里来的邮递员,那天骑自行车经过打麦场,车后座鼓鼓囊囊的信封里,装着他高中班主任的亲笔信:"永全,县里办了高考补习班,校长特意问你要不要去。"信纸被汗水洇出几道湿痕,他攥着信在麦垛上坐了一下午,直到暮色把麦田染成墨色,父亲蹲在烟袋锅旁吧嗒了半宿旱烟,最终磕掉烟灰:"去吧,家里有我。"
补习班挤在县中一间漏雨的教室里,三十多个学生挤在长条凳上,课桌上的裂缝里卡着前几届学生留下的公式,安永全每天要走二十里山路,天不亮就揣着两个冷馍出发,傍晚再踩着月光回家,有次暴雨冲垮了木桥,他脱了鞋蹚过齐膝的洪水,怀里却紧紧护着装着复习资料的布包,到了教室,他脱下湿透的鞋拧水,脚底泡得发白,却第一个翻开书本。
考场上,钢笔尖突然漏墨,把数学答题纸染了一大片墨团,他手心冒着冷汗,盯着那团黑渍突然笑了——想起三年前在同样的考场,他也因为紧张把墨水甩在了监考老师的白衬衫上,那次他哭着跑出考场,这次却深吸一口气,从布包里掏出备用的钢笔,在墨团旁边重新写下解题步骤,后来他总说:"人生就像答题纸,沾了墨渍没关系,重要的是还能不能写下答案。"
放榜那天,安永全正在地里锄玉米,村支书气喘吁吁地跑来,举着一张纸在田埂上喊:"永全,你中了!山西大学!"他锄头一扔,赤着脚往家跑,脚下的泥土被踩得飞溅,母亲正在院子里晒玉米,看见他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手里的簸箕"哐当"掉在地上,金黄的玉米粒滚了一地,她却只是笑着抹眼泪,泪水滴在玉米粒上,像清晨的露珠。
多年后,安永全成了著名的媒体人,总在节目里提起那段高考岁月,他说自己最感谢的,不是那张录取通知书,而是那个在麦垛上啃着冷馍还在背单词的少年,是那个蹚着洪水护着复习资料的青年。"命运给每个普通人出了难题,"他常说,"但笔尖的重量,终究要靠自己扛起来。"就像他当年插在窗台裂缝里的铅笔,哪怕短得握不住,也要努力在人生的纸上,刻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每当有人问起成功的秘诀,安永全总会望向远方,仿佛又看到了那片翻滚的麦浪,他说,那年的夏天教会他的,不仅是知识的力量,更是一个普通人在命运洪流中,如何用一枝短铅笔,为自己的人生书写出最厚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