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中成人高考,巴中成人高考时间
在时光褶皱里种下的希望
巴中的秋天,总是来得格外早,当嘉陵江的水开始褪去夏日的温热,泛起第一缕清冽的凉意,南龛山上的红叶还未染透层峦叠嶂,一群人已悄然踏上了另一条征程,他们或许是清晨菜市场里为几毛钱与摊主讨价还价的摊主,或许是写字楼里为项目方案加班到深夜的白领,又或许是工厂车间里满身油污、却眼神专注的师傅——但此刻,他们卸下了生活的铠甲,有了一个共同的身份:成人高考的考生,在巴中这座被群山温柔环抱的小城,成人高考,像一束穿透生活阴霾的微光,照亮了许多人被岁月磨出褶皱的人生。
被按下暂停键的人生,需要一个重启键
李建国第一次站在成人高考报名点前时,52岁的他,手心沁满了汗,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领口已微微卷边的工装,局促地捏着那张被摩挲得有些光滑的身份证,反复确认上面的照片是否还与本人相符,23年前,他因家境贫寒,在高三那年含泪辍学,跟着远房亲戚南下深圳打工,那时,工厂里一位经验丰富的师傅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学历不重要,手艺才是你的铁饭碗。”他信了,这一信,就是二十多年,在流水线上,他从学徒摸爬滚打成了班组长,技术精湛,却始终在晋升的门槛外徘徊,那道无形的墙,名为“学历”。
去年夏天,儿子的高考成绩出来了,上了一所不错的本科,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看着儿子眉飞色舞地规划着大学生活,李建国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掏空了,他想起自己当年偷偷藏在枕头底下、早已泛黄的课本,想起母亲临终前枯槁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娃,你要读书啊……”那天夜里,他在阳台抽了整整一包烟,烟雾缭绕中,一个念头如磐石般坚定下来:“我要把当年没读完的书,读完。”这不仅是为了儿子,更是为了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更是为了与自己被按下暂停键的人生,重新握手言和。
像李建国这样的人,在巴中的成人高考考场里并不少见,35岁的张晓雯,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自从生完二胎后,她便成了全职妈妈,将生活的重心全部倾注在家庭,丈夫是中学教师,常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你当年要是也考个大学,现在咱们就能在学校里当同事了。”这话像一根温柔的刺,不深不浅,却正好扎在她心里,送大女儿上小学时,看着其他家长都能与老师从容、自信地侃侃而谈,而她只能在一旁不住地点头附和,那种局促与自卑,让她下定决心报名成人高考。“我想让女儿知道,妈妈也在努力变好,学习是一辈子的事。”她轻声说,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在生活的夹缝里,挤出学习的光
成人高考的备考之路,从来不是一条坦途,这些早已步入社会、被生活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考生来说,最难的不是知识点本身的遗忘,而是如何在琐碎、沉重的生活夹缝里,挤出那一缕学习的光。
王伟在巴中本地一家建筑公司做预算员,每天加班到八九点是家常便饭,他的备考资料被塞在工地临时板房的床铺下,与满是灰尘的安全帽为伴,夜深人静,工友们早已进入梦乡,或在宿舍里打牌、喝酒,他却搬个小马扎,坐在工地昏黄的路灯下,与单词和公式为伴,夏夜的蚊虫嗡嗡作响,他便点一盘蚊香,青烟袅袅,风一吹,烟雾呛得他直咳嗽,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书本。“有时候背着背着就睡着了,醒来发现书上都印着一圈口水印子。”他笑着摸了摸头,憨厚的笑容里,却闪着一种少年般纯粹的光芒。
张晓雯的时间,更是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她把孩子的作息表工工整整地贴在冰箱上,等他们进入梦乡,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她才悄悄爬起来,打开客厅最微弱的一盏灯,凌晨两三点的客厅,只有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她生怕吵醒隔壁房间熟睡的孩子,有次,为一道复杂的几何题,她苦思冥想了整整三个小时,在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终于灵光一闪,解开了答案的那一刻,喜悦的泪水瞬间决堤。“那种感觉,比当年考上高中还要激动一百倍。”她说,那是一种久违的、纯粹的智力被满足的快感,是对自我价值的重新确认。
巴中成人高考培训中心的老师们发现,这些考生和应届生很不一样,他们问得最多的问题不是“这个考点考不考”,而是“学了这个,对我的工作有没有实际帮助”,李建国特意选了工商管理专业,他说想系统学点管理知识,争取未来能做个项目经理,不再被学历这道门槛挡住去路;张晓雯则报了汉语言文学,她说想多读些经典,不仅为了辅导孩子的作文,更是为了找回内心的丰盈与安宁,对他们而言,学习从来不是为了应付一场考试,而是为了给人生开辟一条新的出路,为未来的自己,多一个选择的权利。
考场上,不止有试卷,还有人生的答案
成人高考那两天,巴中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透过云层,温柔地洒在每一个角落,考点外,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头翻阅最后的笔记,有的在与同伴互相打气,李建国特意穿上了压箱底的衬衫,虽然领口已有些发旧,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棵历经风雨、却依然扎根在岩石上的松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考试铃声响起,他拿起笔,突然想起了23年前的自己,那时,他也曾坐在同样的教室里,窗外的蝉鸣聒噪得人心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函数,他却盯着窗外发呆,思绪早已飞向了远方,他终于明白,当年放弃的,不仅仅是一场考试,而是另一种人生的无限可能,笔尖落在试卷上,那些曾经陌生的公式定理,此刻竟变得亲切起来,仿佛是老友重逢,诉说着别后的故事。
张晓雯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时,看见丈夫正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手里捧着一束金灿灿的向日葵。“辛苦了,老婆。”丈夫的话语里满是心疼与骄傲,她接过花,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女儿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说:“妈妈,你真棒!”那一刻,所有的熬夜、所有的辛苦、所有的自我怀疑,都化作了满满的幸福感,觉得一切都值了。
成绩出来那天,李建国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当看到“录取”两个字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着拨通了老母亲的电话,母亲已经80多岁了,耳朵有些背,他几乎是吼着说:“妈!我考上大学了!”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好,好……我的娃有出息了,我的娃有出息了……”那声音,穿越了千山万水,温暖了李建国的心房。
在时光里种花,终会迎来绽放
在巴中,成人高考从来不是一场孤独的战役,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员说,每年都有不少像李建国这样的“大龄考生”,他们带着生活的重压,却依然选择向上攀登,巴中成人高考助学点的老师们会为他们免费提供一对一辅导,图书馆为他们延长开放时间,甚至连社区都知道这些“特殊考生”,总会特意为他们留一个安静的学习角落,这座城市,用它的温柔与包容,默默守护着每一个追梦人的梦想。
李建国开学那天,他特意穿上了新买的西装,背着崭新的书包,走进了阔别二十多年的大学校园,同学们大多是朝气蓬勃的00后,有人好奇地叫他“叔叔”,他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叫我叔叔可以,但你们不知道,叔叔当年也曾和你们一样,梦想着在大学里读四年书。”他的坦然与幽默,赢得了同学们的尊重与敬佩。
张晓雯则被同学们一致推选为班级的学习委员,她不仅把自己的笔记工工整整地分享给其他同学,还自发组织了线上读书会,分享彼此的感悟与收获。“没想到人到中年,还能交到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感觉自己又回到了1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