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江苏高考,2011年江苏高考分数线
《那年夏天,墨迹未干》
2011年的夏天,江苏的空气里浮动着两种交织的味道:栀子花的甜香与油墨的苦涩,在闷热的午后发酵成一种独特的青春气息,高考前最后一场模拟考的铃声刚刚落下,教室后排的男生便将写满演算的草稿纸折成飞机,纸飞机掠过堆成小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翅膀轻颤着撞在黑板旁"距离高考还有15天"的红色标语上,监考老师敲了敲讲台,纸飞机像受惊的鸽群,簌簌地落在窗台。
那年的江苏卷,后来被考生戏称为"史上最难",数学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图形如一团打翻的毛线,坐标系里的点、线、面在考生眼中扭曲成莫比乌斯环,深不见底,考场上只听见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有人偷偷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上的雾气,却擦不去眼底积聚的迷茫,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像永不停歇的倒计时。
考完数学那天下午,教学楼前的梧桐树落下满地黄叶,在风中打着旋儿,女生们抱着课本在走廊里背古诗文,"落霞与孤鹜齐飞"的吟诵声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有个男生蹲在楼梯间抽烟,烟灰落在崭新的校服上,烫出一个小小的星形焦痕,他抬头看见班主任站在走廊尽头,慌忙把烟头摁灭在消防栓的玻璃门上,焦黑的痕迹竟像一幅抽象画,在夕阳里泛着诡谲的光。
查分那晚,县城的网吧挤满穿着校服的考生,屏幕上跳转的数字像疯狂的心电图,有人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声,有人把键盘敲得啪啪响,网吧老板泡了桶方便面,热气模糊了玻璃门上的"高考加油"四个红字,那红色被水汽晕染开,像一道渗血的伤口,街边的路灯亮了,照着墙上"再坚持一下,大学在等你"的横幅,横幅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是在替考生们发出沉重的叹息。
录取通知书寄来时,有人收到烫金字的重点大学信封,信封上的校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有人拿到印着职业技术学院名称的文件,纸张带着淡淡的油墨味,快递员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老城区的巷弄,车筐里的通知书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低声诉说着什么,有个女生蹲在门槛上拆信,里面的银行卡掉在地上,沾了些泥土,她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阳光照在卡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极了青春里那些忽明忽暗的希望。
十年后的同学聚会上,有人成了程序员,在代码的世界里构建新的秩序;有人做了中学教师,把当年的遗憾化作讲台上的星光;有人在家乡开了家小书店,让墨香继续滋养灵魂,酒过三巡,有人提起那年夏天数学考试的最后一道题,大家都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故事,那个曾经蹲在楼梯间抽烟的男生举起酒杯:"现在想想,那道题其实没那么难,就像我们当年以为过不去的坎,回头看时,不过是人生里的一道小弯。"他的声音里带着沙哑的温柔,像老唱片里磨损的旋律。
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夕阳把教室里的课桌椅拉成长长的影子,黑板上的粉笔字迹被雨水打湿,晕染开一片模糊的痕迹,像极了那年夏天考生们写在草稿纸上的答案——有些清晰如刻,有些潦草如风,但都在时光的冲刷下慢慢沉淀,成了青春最真实的注脚,墨迹未干,记忆如初,那个夏天的风,至今仍在每个人的心底轻轻吹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