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古诗文背诵,高考古诗文背诵篇目
《墨痕深处的回响》
晨光如细密的银针,穿透教室蒙尘的玻璃,斜斜地落在摊开的《唐诗选》上,那些泛黄纸页间的铅字仿佛被唤醒了,在光晕中轻轻颤动,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像春蚕在寂静中啃食桑叶;前排女生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游走,划出蜿蜒的星河,这是高考前最后一个月的早读课,空气里浮动着新墨的清冽与青春的汗味,交织成一种奇妙的芬芳,五十颗年轻的心跳,正与千百年前的文字产生着跨越时空的共振。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课代表清越的吟诵声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全班的涟漪,我望着窗外那株沉默的香樟树,忽然想起初读《诗经》的年纪,彼时只觉得"蒹葭苍苍"是拗口的绕口令,"所谓伊人"是月光下模糊的剪影,遥远得令人沮丧,直到某个暴雨倾盆的午后,我独自躲在教学楼的廊檐下,看雨水顺着琉璃瓦汇成珠帘,世界被水汽模糊成一幅水墨画,那一刻,"白露为霜"四个字突然从纸页上立了起来,带着草木的清寒与露水的凉意,直抵心底——原来那些刻在竹简上的文字,是古人用生命体验熬成的汤剂,在某个恰好的时刻,便能治愈我们灵魂深处不为人知的饥渴。
背诵古诗文从来不是简单的文字搬运,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豪壮在教室回荡,我仿佛看见苏轼在黄州的赤壁下,任凭惊涛拍岸,白发如雪却目光如炬,手中的酒杯盛满了整个江月的倒影;当"春花秋月何时了"的叹息缠绕耳际,李煜后主的亡国之痛便穿越千年,让我们在和平年代的教室里,触摸到历史深处的沉重与苍凉,这些文字早已超越了应试的范畴,它们是先辈们留在时光长河里的航标灯,是刻在文明基因里的密码,指引着每个迷途的灵魂找到情感的锚点,在喧嚣的世界中认出彼此。
记得有次模拟考,默写《阿房宫赋》时,我卡在了"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监考老师踱步的节奏与杜牧笔下宫女的孤寂如出一辙,那一刻,时间仿佛折叠了,我突然理解了杜牧写这篇赋的深意——不仅是批判秦朝的奢靡,更是警醒当权者"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文字的力量,正在于它能将个体的忧思升华为集体的记忆,让每个时代的读者都能在这面镜子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与来路。
最动人的莫过于集体背诵的场面,当全班同学齐声诵读"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时,声音汇聚成温暖的河流,冲淡了离别的苦涩,让千年前的别愁在我们心中化作前行的勇气;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誓言响彻云霄,少年的意气便与杜甫的豪情融为一体,仿佛我们正一同站在泰山之巅,俯瞰着未来的万千气象,这种跨越时空的共鸣,恰似古人埋下的种子,在今日的我们心中抽出新芽,开出名为"文化认同"的繁花。
也有被"之乎者也"折磨得抓耳挠腮的时刻,背诵《逍遥游》时,那些"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的奇诡想象,总让我怀疑庄子是否偷偷服用了致幻剂,将梦境编织成了文字,直到在生物课上学到基因突变,才惊觉古人对生命形态的浪漫揣测,竟与现代科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原来真正的经典从不是僵化的标本,而是流动的智慧,在每个时代都能焕发新的生机,让我们在古老的文字里,窥见未来的可能。
高考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书桌上的古诗文默写本却越来越厚,边角卷起,像被岁月亲吻过的翅膀,那些曾经觉得艰深晦涩的文字,如今已成为呼吸的一部分,融入血脉,成为骨子里的记忆,当我最后一次在晨光中诵读"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忽然明白背诵的意义不仅在于应对考试,更在于让这些滚烫的文字成为我们面对未来风雨时的铠甲与软肋,就像香樟树的年轮,每一圈都记录着阳光与雨露的馈赠,而我们灵魂的年轮里,也将永远镌刻着这些墨痕深处的回响——它们是来时的路,也是远方的光,在岁月的长河中,永远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