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高中高考,无锡高中高考成绩学校排名
《太湖之畔的晨钟》
六月的无锡,总被一层江南特有的温润所笼罩,当第一缕晨曦挣破薄雾,温柔地吻上太湖的万顷碧波,再悄然滑落至惠山古镇那鳞次栉比的黛瓦屋檐时,这座浸润着千年文脉的古城,便在一缕若有若无的昆曲清唱中,缓缓苏醒,这份浸润着茶香与墨韵的闲适,在今天被一种更急切、更庄重的节奏悄然打破——高考的号角,已在无数家庭的心头,吹响了激昂的序曲。
无锡一中的校门口,两排高大的香樟树投下斑驳的光影,身着统一校服的学子们三五成群,彼此低声鼓励着,手中紧攥的准考证与文具袋,仿佛捧着通往未来的神圣契约,语文老师李建国,这位在教育战线上耕耘了三十载的老先生,此刻正立于教学楼前的紫藤花架下,花架紫云垂落,映照着他略带疲惫却依旧炯炯有神的双眼,他的声音因连日的叮嘱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力量,抚慰着每一颗年轻而焦灼的心,他更像一位送子远征的父亲,目光所及,皆是自己亲手浇灌、即将迎来风雨洗礼的禾苗。
“无锡的卷子,从不亏待每一个真正用心的人。”李建国拍了拍前排那个总是一丝不苟、第一个交作业的男孩的肩膀,眼中是赞许也是期许,“就像你们在太湖边写生,要抓住瘦、皱、透、漏的精气神;答题,也要精准地抓住采分点的脉络。”男孩重重地点头,镜片后的目光里,紧张与坚定交织,他的书包上,挂着一个憨态可掬的惠山泥人“阿福”,那是去年奶奶从古镇为他求来的护身符,寄托着最朴素的祝福。
七点五十分,考生开始入场,警戒线外,是另一道无声的风景线,许多母亲特意换上了寓意“旗开得胜”的旗袍,手中捧着金灿灿的向日葵,那明艳的色彩,是献给孩子的无声勋章,张女士的女儿已是第三次踏入这考场,作为锡剧团的当家花旦,她今天素面朝天,未施粉黛,一身便装却难掩骨子里的风华,她笑着抹了抹眼角,却将睫毛蹭出了一道小小的黑印,像极了戏台上一个不经意的、却最动人的表情。“我唱《珍珠塔》里方卿落难,唱‘方卿开口把话论’,都没今天这么揪心。”她的玩笑里,藏着天下母亲共有的柔情。
高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在锡师附中的考点外,退休教师王阿姨支起了一个小小的免费饮水摊,竹篮里,是她亲手熬制的绿豆汤,还特意加了些许薄荷糖,冰凉清甜,沁人心脾。“当年送我儿子高考,就盼着能有人递杯水。”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漾着温暖的笑意,她熟练地从消毒柜里取出一次性水杯,热水注入的瞬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也模糊了时光。
八点整,考试铃声准时响起,仿佛一个无形的开关,瞬间让整座城市进入了“静音模式”,平日里呼啸而过的地铁,驶近考点时也悄然放慢了脚步,发出轻柔的“沙沙”声,街角的早点铺老板老周,今天特意关掉了招揽顾客的高音喇叭,只是默默地往保温桶里添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糯甜的糖芋头。“无锡人讲究‘时令’,高考这几天,就得吃点应景的好彩头。”他掀开蒸笼的刹那,白雾裹着芝麻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一种踏实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温暖,是这座城市最质朴的承诺。
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天空飘起了如烟的细雨,考生们撑开五颜六色的雨伞,汇成一片移动的花海,女孩们顾不上打伞,兴奋地举着手机,校服裙摆被微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精心搭配的彩色袜子——这是无锡女生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高考战袍”,是一份小小的仪式感,一个短发女孩冲出人群,毫不犹豫地给了在考场外等候的男友一个大大的拥抱,发梢滴落的水珠,在他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那是青春最鲜活的印记。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夕阳正将太湖水面染成一片熔金般的赤红,考生们如决堤的潮水般涌出校门,有人笑着流泪,有人抱着书本一路狂奔奔向自由的空气,也有人平静地与父母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脸上是如释重负的坦然,李建国站在紫藤花架下,目送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发现,不知何时,他手中的教案已被汗水浸湿,指尖一片温凉。
夜幕降临,古运河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如一条蜿蜒的星河,南长街的茶馆里,悠扬的二胡声流淌而出,唱的却是《十八相送》的新编词——“今日送君赴考场,来年折桂步蟾宫”,无锡人,总能将古典的雅致与现代的脉搏精妙地融为一体,恰如太湖之水,既有江南水乡的温婉柔情,又有容纳百川的博大胸怀。
当最后一盏路灯在古运河畔亮起,这座城市的呼吸终于恢复了平日的从容,那些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的少年们,终将成为无锡崭新的名片,带着这座古城赋予他们的温润与坚韧,走向更广阔的星辰大海,而太湖之畔的晨钟,依旧会在明天清晨,为每一个不曾停歇的追梦人,再次鸣响,悠远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