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志愿填报表,高考志愿填报表样本
十八岁的星轨与航标 盛夏的蝉鸣织成一张密密的网,将整个六月裹得闷热而滚烫,当班主任将那张十六开的志愿填报表递过来时,纸张边缘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十八岁的掌心微微发颤,大红封面上,“普通高校招生考...
六月末的风,总带着点黏稠的燥热,蝉鸣把白昼拉得格外长,连空气里都飘着毕业册油墨的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灼,高考出分前的最后一夜,林晓坐在书桌前,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沉默的鸟,桌上摊着草稿纸,上面写满了模拟考的分数,数字被橡皮反复擦过,边缘晕开模糊的灰。
客厅里,母亲正把刚洗好的葡萄一颗颗剪下来,银剪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父亲坐在沙发上,新闻播报员的声音模糊成背景音,他手里捏着林晓的准考证,号码被指尖摩挲得有些发白。“睡了没?”母亲探出头,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林晓应了声,喉咙却干得发紧,她知道,父母比她更紧张——这三天,家里的空调一直开着最低温,父亲甚至把她的志愿填报指南翻了十几遍,页角都卷了边。
凌晨一点,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林晓的心猛地一跳,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查分通道开了!”她几乎是弹跳着坐起来,指尖在屏幕上抖得厉害,密码输错了三次,第三次才成功,页面加载的圆圈转得像个磨盘,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她闭上眼,想起高考最后一科结束,铃声响起时,她走出考场,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父亲举着矿泉水站在梧桐树下,影子被拉得很长,额角的汗珠在光里闪着碎银般的光。
“总分638。”页面跳出的数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林晓愣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客厅的门被推开,母亲穿着睡衣跑过来,看到分数时,手捂住嘴,眼泪却先于声音流了下来,父亲走过来,轻轻抱住她,肩膀微微发颤:“考得很好,我们的晓晓考得很好。”那晚,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母亲翻出林晓从小到大的照片,从幼儿园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到高中校服照里青涩的脸,父亲一遍遍说着“不容易”,声音沙哑。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陈默正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出租屋很小,只有一扇对着窄巷的窗,能听见隔壁炒菜的声音和孩子的哭闹,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打工的餐馆老板给他开的工资单——一个月三千五,每天要站十个小时,油渍把工装袖口浸得发硬,查分页面跳出的数字是521,比本科线高了三分,却离他心仪的师范大学差了整整二十分。
陈默想起高三那年,母亲在工地摔断了腿,父亲骑着三轮车来学校接他,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蓬蓬,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灰。“不读了,”父亲把车蹬得飞快,“回家帮衬着,等你妹妹长大。”那天夜里,他跪在母亲床前,把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妈,我想读书。”母亲抱着他,眼泪落在他的后颈,滚烫,后来他白天上课,晚上在餐馆打工,凌晨五点起来帮父亲卸货,校服口袋里永远装着风油精,困了就抹一点在太阳穴上。
手机响了,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陈默,你的分数上了本科线,填志愿的时候记得填征集志愿,别放弃。”陈默盯着屏幕,眼泪掉在工资单上,晕开一小片墨渍,他想起班主任曾对他说:“读书不是唯一的路,但能让你有更多的选择。”他擦干眼泪,打开电脑,开始查找征集志愿的学校,窗外的巷子里,早点摊的炉子已经生起了火,橘色的火光映在墙上,像一簇跳动的希望。
教育局的办公室里,李老师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她带的毕业班的成绩单,红色的分数像一张网,把她的心紧紧裹住,这个班是她带了三年的重点班,从高一开始,她每天比学生早到半小时,晚走一小时,学生的错题本她比学生自己还熟悉,甚至能记得每个学生的生日,会在考前给他们煮茶叶蛋,可今年,班里有三个学生没过本科线,其中一个还是她最看好的班长。
手机响了,是班长发来的消息:“李老师,对不起,我考砸了。”李老师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她想起班长曾在作文里写:“我想成为像李老师一样的人,把光带给别人。”她回复道:“没关系,路还长,老师等你。”挂了电话,她打开抽屉,里面是她收藏的学生们的纸条,上面写着“老师,您辛苦了”“老师,我考上大学了请您吃饭”,她拿起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班长画的简笔画:一个戴眼镜的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里冒出星星。
夏至未至,风依旧燥热,但分数落地的声响,却像一颗颗种子,在不同的土壤里,悄悄发了芽,林晓在志愿表上填了心仪的大学,母亲已经开始帮她收拾行李,说要给她买新的被褥;陈默填了师范大学的征集志愿,父亲说:“砸锅卖铁也供你读书;李老师把学生的成绩单贴在墙上,红色的分数旁,她写了一行字:“每个孩子都是一颗星,总会有发光的时候。”
夜深了,城市的灯光渐渐暗下来,但总有一些窗户,还亮着温暖的灯,那里,有父母的期盼,有少年的梦想,有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