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戏回应仝卓高考身份问题,中戏 仝卓
从仝卓事件看教育公平的坚守与重构 2020年,演员仝卓在直播中自曝“往届生身份应届高考”的事件,如同一颗投入舆论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教育公平的层层涟漪,作为事件主角的母校,中央戏剧学院(以下简称“中戏...
1988年的夏天,河北石家庄的空气里浮动着燥热的蝉鸣,和无数家庭对高考的虔诚期盼,18岁的康辉来说,这场考试不仅是青春的战场,更是他走出普通教师家庭、触摸梦想的唯一阶梯,彼时的他还不知道,几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背后,正悄然织就一张名为“顶替”的网,险些将他的人生拖入暗巷。
康辉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在石家庄市第43中学,他的成绩始终稳居年级前列,尤其语文和英语成绩格外突出,课余时间,他总抱着收音机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播音,模仿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发音,甚至在课堂上偷偷模仿《新闻联播》的开场白,引得同学哄笑,却也让他悄悄埋下了“成为播音员”的种子。
1988年高考,康辉不负众望,考出了568分的好成绩——远超当年河北省文科本科录取线,填报志愿时,他毫不犹豫地在第一志愿填下北京广播学院(现中国传媒大学)播音系,那是全国播音专业最高学府,也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放榜那天,康辉和母亲顶着烈日骑车到学校,红色的榜单上,“康辉”两个字赫然在列,后面紧跟着“北京广播学院”的字样,母亲激动得红了眼眶,反复确认:“是咱们家康辉!是咱康辉!”回家的路上,康辉骑在自行车上,感觉风都在为他歌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北京广播学院的演播厅里,手持话筒的样子。
喜悦像被戳破的气球,很快漏了气,左等右等,录取通知书始终没有寄到,在那个通讯尚不发达的年代,录取通知书通过邮政寄送,有时会因为地址不详或投递失误延迟,但康辉家地址清楚,邮递员也熟悉,一周、两周过去,信箱里依旧空空如也。
康辉和母亲开始着急,他们先是跑到邮局查询,邮局的工作人员翻了遍登记簿,却找不到任何“北京广播学院录取通知书”的投递记录,又去学校找班主任,班主任也觉得蹊跷:“分数够,档案也投了,不可能没消息啊。”
直到开学前三天,康辉终于等来了“通知”——不是录取通知书,而是一张来自县教育局的纸条,上面写着:“康辉同学,经核查,你的档案信息有误,暂缓录取。”
“档案信息有误?”康辉如遭雷击,他的档案是自己亲手整理的,成绩、户籍、身份证号,哪一项都清清楚楚,母亲急得直掉眼泪,拉着康辉直接冲到县教育局招生办。
接待他们的王主任态度冷淡,反复说:“系统里查不到你的档案,可能是弄丢了。”康辉不甘心:“不可能!我高考分数明明够北广的分数线,档案肯定投了!”王主任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回去等消息吧,别在这儿添乱。”
走出教育局,康辉和母亲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夏日的阳光晒得人头晕,康辉突然想起,前几天在教育局门口,曾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同村张家的儿子张强,张强比自己小一岁,当年高考成绩不理想,据说托了关系在教育局“活动”,难道是巧合?
康辉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自己否定:“怎么可能?高考是公平的,怎么可能有人顶替?”
康辉的父亲是中学语文老师,性格沉稳内敛,听儿子说了事情的经过,他沉默了许久,从抽屉里翻出一沓信纸:“我写封信,你带去北京广播学院,找招生办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康辉揣着父亲写的信,连夜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那是一趟慢车,需要十几个小时,他坐在硬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心里七上八下,到了北京广播学院,招生办的老师接过信,仔细看了康辉的准考证和身份证复印件,又查了录取档案,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
“你的档案确实投了,但在县教育局被截留了。”老师皱着眉说,“我们收到的是另一个叫‘张强’的档案,分数不够,却填了你的名字,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康辉瞬间明白了——张强顶替了自己!他立刻给家里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父母,父亲听完,二话不说,直接找到了县教育局的局长。
“我儿子的档案被调包了!”父亲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们必须查清楚!高考是国家选拔人才的大事,怎么能容许这种暗箱操作?”
局长起初还想推脱,但父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教师,很多家长都信任他,更重要的是,北京广播学院已经介入调查,事情再也瞒不住了。
一周后,县教育局召开紧急会议,经过核查,确认张强通过关系篡改了档案,顶替了康辉的录取资格,张强的父亲被记大过,相关责任人受到处分,而康辉的档案,终于被重新寄往北京广播学院。
当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