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高考作文,全国高考作文题目汇总
痕上痕 老宅的墙根处,生着一丛野蔷薇,每年春深时,粉白的花瓣便顺着斑驳的墙面爬上来,像一群急着赶路的蝴蝶,我蹲下身,指尖抚过那些花瓣,忽然触到墙皮里嵌着的一小块凹凸——是小时候刻下的身高线,旁边歪歪...
2006年的夏天,热得格外固执,蝉鸣声浪一波波拍打着午后,将空气撕扯成细碎的银箔,密密实实地贴在老旧居民楼的窗玻璃上,也糊满了高三(2)班教室的黑板,那里,红色粉笔写的“距离高考还有15天”被值日生的板擦蹭得模糊不清,字迹边缘晕开,像极了此刻同学们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在沉闷的空气里无声地蔓延。
林晓的手指第三次探进校服口袋,指尖触到那张被汗浸得微微发黏的准考证,塑料封套下的照片,定格在去年冬天——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低低的马尾,眼神却比镜头里的阳光更亮,那是全市一模后,她攥着年级第三的奖状,班主任老张在班会上拍着她肩膀笑:“林晓,这股劲儿,够着重点线了!”
可后来,二模成绩单下来,她名次骤降二十位,数学卷上,最后一道大题只孤零零一个“解”字,归途的公交车上,霓虹灯流光溢彩,她看着窗外,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的习题册上,墨迹瞬间晕开,洇成一片模糊的灰,那晚,妈妈没催她刷题,只是端来一碗温热的银耳羹,碗沿有个小小的缺口——去年她熬夜复习时,妈妈端水不慎摔的。“别急,”妈妈的声音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咱家晓晓,哪次考试不是越到后面越稳?”
准考证照片的边角被汗渍洇开一点模糊的痕迹,林晓小心地抽出来,用衣角反复擦拭,前排男生正埋头背英语作文,机械地重复着:“环境保护的重要性……”头顶老旧的风扇吱呀作响,徒劳地搅动着闷热,反而将试卷的油墨味、汗水的咸涩、粉笔的粉尘,搅拌成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的焦虑,沉沉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王磊的准考证,被一个印着“化肥专用”字样的旧塑料袋裹了三层,严严实实塞在书包最里层,他怕皱了,更怕丢了,这袋子,是奶奶从村头小卖部厚着脸皮要来的,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泥土痕迹。
王磊的家,在邻县的山坳里,爸爸在工地上扛水泥,妈妈在镇服装厂踩缝纫机,指尖常年被针扎得红肿,高考前三天,奶奶凌晨五点就摸黑起了床,从鸡窝里摸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的鸡蛋,说要给孙子“补补脑子”,她蹲在灶台前,柴火噼啪作响,烟呛得她直咳嗽,却固执地不用电磁炉,说“柴火炒的蛋才香”,油锅里,鸡蛋滋滋作响,蛋黄鼓鼓地挺着,边缘煎得焦脆,奶奶小心翼翼把荷包蛋捞进粗瓷碗,又颤巍巍地撒了把白糖,端到王磊面前:“磊子,吃了,考个响当当的好成绩,让你爸妈在城里买大房子!”
王磊咬了一口,滚烫的蛋黄里渗出的糖浆甜得他喉咙发紧,他没敢说,上次模拟考,他的总分离本科线还差着30分,他只是用力点头,把碗里的蛋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粘着的糖水都舔得干净,书包里那个化肥袋里,除了准考证,还有奶奶塞进去的一小袋炒花生,花生壳上还带着灶火的余温:“饿了吃两颗,顶饿。”
陈默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像要凿穿纸背,他死死盯着那道解析几何题,算了整整半小时,依旧卡在辅助线的画法上,教室后排,传来均匀的鼾声,是复读班的“老油条”李强——去年数学23分,今年又来了,上课睡觉,下课打牌,却总咧嘴说:“说不定就蒙上了!”
陈默不是这样的人,去年高考,他离本科线差三分,填志愿时,他在“是否服从调剂”后面,用笔尖狠狠勾了“否”,他背着书包,走进了这间复读班,课桌一角,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已有些模糊:“明年夏天,一定要去南方。”那是他喜欢的女孩考去的城市,一所重点大学的中文系,是他遥不可及的光。
离高考还有15天,他每天凌晨五点半起床,第一个推开教室门;晚上十点半,最后一个熄灯离开,去年的错题本被翻得起了毛边,边角卷曲,数学公式抄了三遍,笔尖都磨秃了,背到“zebra”(斑马)时,去年考场上这个词卡住他的画面猛地浮现——他怎么也想不起中文意思,额头上沁出冷汗,窗外天色蒙蒙亮,教室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坠落的星辰落满了人间,他用力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目光重新投向草稿纸上那条该死的辅助线,笔尖再次划出沙沙的声响。
高考那两天,天终于降了温,林晓走进考场时,校门口早已被家长围得水泄不通,有的举着自制的“加油”牌子,有的攥着矿泉水和毛巾,眼神里的紧张甚至超过了考生,监考老师手持金属探测器,从头发丝扫到脚尖,林晓的皮带扣发出“滴滴”两声警报,她脸一红,手忙脚乱地解下皮带,递过去,指尖冰凉。
王磊的考场在隔壁楼,他一眼就看见奶奶——穿着一件洗得发蓝、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布衫,站在老槐树下,像一株沉默的树影,她没见过考场,不敢靠太近,只是远远地、紧张地望着,看见王磊出来,她立刻挤开人群,步子有些蹒跚,把那个装着花生的化肥袋塞进他手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