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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高考,1977年高考是几月几号

教育 1小时前 649

1977:那场重启命运的考试

1977年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的江南,稻田早已收割干净,只剩下茬口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李建国蹲在田埂上,手指冻得像胡萝卜,却还是忍不住把怀里那本皱巴巴的《代数习题集》又翻了一页,书页边缘磨出了毛边,是他用镰刀尖小心翼翼刮出来的——这是他从下乡知青点的图书角“顺”来的,管理员老张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说“看完还我,别让灶火给燎了”。

广播里的惊雷

那天下午,公社广播站的喇叭突然响了,平时放《新闻联播》前总播段样板戏,那天却换了个严肃的男声:“根据党中央、国务院决定,今年恢复高等学校招生考试,以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方式选拔人才,凡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生,符合条件均可报考……”李建国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砸在冻土上,溅起一串冰碴,他抬头望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里,仿佛裂开了一道缝,漏下几缕光来。

同在知青点干活的王秀芬凑过来,嘴唇哆嗦着:“建国,你说……真的假的?咱这泥腿子,还能考大学?”李建国没说话,只是把怀里那本书抱得更紧了,书页间夹着半截铅笔,是他用牙膏皮裹着捡来的——牙膏皮在供销社能换两分钱,但铅笔头他舍不得换,留着演算数学题,他想起了1966年离开学校时,班主任老陈拍着他的肩膀说:“建国,好好学,国家等着你们这些苗子呢。”可后来,学校停课了,老陈被下放到农场,他跟着知青下乡,一晃就是八年。

油灯下的星河

恢复高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从公社传到每个生产队,那天晚上,知青点的土屋里挤满了人,连平时最爱打牌的张二狗也来了,手里攥着个搪瓷缸,里面是半缸凉白开。“咱报名!”张二狗一拍大腿,“我爹是木匠,我从小跟着他摆弄榫卯,考机械专业准行!”李建国没吭声,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报名表,是公社文书偷偷给他的——文书是他小学同学,说“这事儿别声张,万一上面又有新政策呢”。

报名表要交一张一寸照片,可知青点谁有相机?李建国翻出自己唯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用灶灰里的草木灰调成糊,抹在脸上,又借了王秀芬的胭脂,在颧骨上淡淡扫了两下,王秀芬笑得直不起腰:“建国,你这是唱戏呢?”他却一本正经:“这样照出来精神。”照片是公社照相馆的老师傅拍的,镜头前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老师傅说:“别动,笑一笑。”他咧开嘴,露出两颗被烟熏得发黄的牙,照片上的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备考的日子比干活还累,白天要出工,挖河泥、修梯田,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起,晚上就着15瓦的灯泡看书,灯泡是知青点唯一的电器,电线是从大队部拉过来的,经常电压不稳,灯泡忽明忽暗,像鬼火,李建国就把灯泡用铁丝固定在木板上,下面垫个搪瓷缸,挡风,王秀芬总在他旁边缝补衣服,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那个冬夜最温柔的背景音。

考场上的时光机

考试那天,天蒙蒙亮,李建国就起来了,他穿上那件白衬衫,揣着两个窝窝头,走了二十里山路,来到县城一中,考场门口挤满了人,有穿工装的工人,戴草帽的农民,还有像他一样穿着褪色军装的知青,有人手里攥着准考证,手指攥得发白;有人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还有人抱着厚厚的复习资料,临考前还在翻。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李建国的手抖得厉害,语文试卷上的作文题是《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他盯着题目,鼻子突然一酸,这一年,他在田埂上背单词,在油灯下演算,在广播里听到消息时激动得一夜没睡——这哪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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