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高可以参加普通高考吗,中专和职高可以参加普通高考吗
普通高考之门,究竟为谁敞开? 清晨六点半,职高三年级教室的灯已经亮了,小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普通高等学校招生报名登记表》,指节泛白,他是学校机电专业的学生,刚在实训车间熬了三个通...
蝉鸣骤然拔高时,夏日的风正掠过考场外的悬铃木,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收回试卷的刹那,教室里几十支笔同时落桌的轻响,像一场细密的雨,打在十七岁的尾巴上,有人趴在臂弯里偷偷笑,有人望着窗外发呆,铅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歪歪扭扭的圆——那是被公式和定义填塞了三个月的青春,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广播里的女声平和,却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后排男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桌上的水灌下半瓶,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准考证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前排的女生轻轻把理综试卷对折,再对折,直到它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笔袋最里层——那里装着她熬夜改了三遍的错题本,和写满"加油"的便利贴。
走廊里瞬间炸开锅,有人抱着同学转圈,校服下摆扬起弧度;有人蹲在墙角掉眼泪,说不清是解脱还是失落;更多的人挤在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对着答案对答案,算分声、惊呼声、叹息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班主任站在人群外,手里攥着一沓未发完的毕业照,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发红——他记得去年这个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看着学生们跑出考场,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碰到楼顶的云。
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有女生从书包里掏出相机,让同学帮她拍张照,背景是"十年磨一剑"的红色横幅,她比了个耶,却在按下快门的前一秒,突然红了眼眶,这三年,她曾在早读课上困得点头,曾在数学考场上对着解析几何题掉眼泪,曾在晚自习后和好友在操场一圈圈走,聊着"考不上怎么办"又"一定能考上"的矛盾心事,那些被习题册和模拟考填满的日子,突然变得清晰又遥远,像旧电影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考场外的梧桐树下,早已是人山人海,家长们举着"金榜题名"的横幅,手里攥着矿泉水和遮阳伞,脚边堆着水果和营养品,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走出来的学生,王阿姨穿了件红色的旗袍,袖口还别着"加油"的胸针,从早上八点站到现在,脚底板已经发麻,当看到女儿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时,她突然忘了准备好的台词,只是往前冲了两步,又生生停住,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
"妈,我考完了。"女儿的声音带着点疲惫,眼睛却亮晶晶的,王阿姨一把接过她的书包,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手里:"没事,考什么样都行,妈给你做了红烧肉,回家就吃。"旁边的李叔叔蹲在墙角抽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弹,儿子成绩一直中游,他没敢提要求,只说"尽力就好",此刻看着儿子和同学勾肩搭背地说笑,他突然觉得,儿子能笑着走出考场,比什么都重要。
卖花的老奶奶推着三轮车走过,粉红的康乃馨和向日葵在阳光下开得正好,有男生跑过去买了一支,径直走向等在路边的女朋友:"高考结束了,以后每天都可以送你花了。"女生接过花,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却偷偷把花别在了他的校服纽扣上,这一刻,青春的爱恋不再藏在习题册的夹页里,而是跟着夏日的风,明晃晃地晒在了阳光下。
教学楼三楼的办公室里,张老师正把最后一本作业放进纸箱,他的办公桌上,还留着学生们写的"给老师的一封信":"谢谢您在我数学考砸时,说'没关系,下次再来'";"记得您总穿那件灰色夹克,上课时会扶眼镜";"以后我也要当老师,像您一样耐心",这些字迹歪歪扭扭,却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教了二十年的讲台。
"张老师!"班长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全班同学的合影,照片里,大家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上,笑得露出八颗牙,背景是刚开完百日誓师的红色横幅,张老师接过相框,手指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脸:"你们都长大了,以后要记得常回来看看。"
办公室外,几个男生正往教室门上贴海报,是全班签名的毕业照,胶带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班长突然说:"其实我有点舍不得。"是啊,舍不得早读课的晨光,舍不得晚自习的星空,舍不得老师那句"再讲最后五分钟",舍不得同桌递来的薄荷糖,但就像夏天的蝉,总要经过地下的蛰伏,才能迎来振翅高飞的瞬间,高考结束,不是青春的终点,而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
暮色渐浓时,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有人拖着行李箱准备去旅行,有人已经在规划暑假的兼职,有人抱着厚厚的习题册,准备迎接最后的决战——对高三复读生来说,这场战役还未结束,但无论是谁,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笃定:那些在题海中熬过的夜,在操场上跑过的圈,在深夜里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