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7号高考时间，六月七号高考时间

当晨光落在准考证上——六月七日的高考叙事

六月的清晨，总带着点不真实的朦胧，天光像被水洗过的丝绸，从云层里渗出来，轻轻铺在城市的屋檐上，林晓是被窗外的第一缕光唤醒的，不是闹钟，是刻在骨子里的生物钟——距离高考还有最后四小时,但她已经在书桌前坐了整整十分钟。

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里，摊开的笔记本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把会的都写对，不会的都蒙对。”这是她昨天睡前写的，像给自己的一句咒语，旁边放着一杯温蜂蜜水，母亲总说“考试喝这个润嗓子”，可她从小到大都没喝完过一杯，总觉得甜得发腻，今天也一样，她只是端起来晃了晃,又放下。

“醒了？我给你煮了碗阳春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林晓应了一声，走进厨房时，看见灶上的砂锅正冒着细密的泡泡，鸡蛋的蛋白已经凝固，蛋黄还带着点溏心,像她此刻悬着的心。

餐桌上的摆设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碗筷摆在左手边，酱油醋放在右手边，连她坐的椅子位置都和每天晚自习后回家时一样，母亲没像其他家长那样穿旗袍，也没说“旗开得胜”之类的吉祥话，只是把面条推到她面前，说：“慢点吃，别噎着。”林晓低头吸了一口面，面条的热气熏得眼眶有点发酸，她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走进初中时，母亲也是这样站在她身后，说“别怕，有妈在”。

七点整，父亲从卧室走出来，递给她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准考证和身份证。“我查过了，今天不堵车，我们早点出发。”父亲的声音有点沙哑，他是个沉默的人，从没对她说过“加油”，但每次家长会都会坐在最后一排,把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本子上。

出门时，楼下的梧桐树已经洒了一地阴凉，小区门口停着几辆出租车，司机们探出头问：“去考场吗？学生优先？”母亲拉着林晓的手，掌心有点潮，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卖油条的大叔冲她喊：“丫头，今天加油啊！吃了我的油条，金榜题名！”林晓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两枚硬币，买了一根油条，油条还带着热气，咬下去“咔嚓”一声,酥脆得像踩碎了一地阳光。

考场外的景象比她想象的更热闹，红色的横幅挂在栏杆上，“沉着冷静，仔细答题”八个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家长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踮着脚往里看，有的低声打电话，有的只是安静地站着，手里紧紧攥着准考证和文具袋，林晓看见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姑娘，正被妈妈往头发上别发卡，发卡是蝴蝶形状，翅膀上闪着碎钻,像极了小时候她戴的那只。

“妈，你回去吧，别在这儿等了。”林晓说，母亲替她理了理衣领，手指碰到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去吧，考完我们去吃你爱吃的火锅。”林晓点点头，转身往考场走，听见母亲在身后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妈妈的骄傲。”

她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看见母亲还站在原地，朝阳照在她脸上，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更明显了些，林晓跑过去，抱了抱母亲，母亲的身子有点僵，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快去吧，要迟到了。”

走进考场时，广播里正播放着英语听力试音，林晓找到自己的座位，把文具袋从左上角放到右上角——这是她高三养成的习惯，每次考试前都要把文具摆得整整齐齐，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准考证，上面印着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有点拘谨,眼神却亮得像星星。

铃声响起的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响，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答题卡上写下了自己的考号，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春蚕在啃食桑叶,像时光在悄悄流淌。

她知道，今天六月七日，会成为一个永远刻在记忆里的日子，不是因为这场考试，而是因为清晨的那碗阳春面，因为父亲手里的文件袋，因为母亲眼角的皱纹，因为陌生人的一句“加油”，这些细碎的温暖，像一缕缕晨光，落在她的准考证上，落在她的青春里，让她有勇气,在笔尖写下属于自己的答案。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林晓放下笔，抬头看见窗外的阳光正烈，照在操场上，照在同学们的脸上，照在无数个奔赴未来的身影上，她知道，这场考试只是人生的一个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