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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高考试卷,77年高考试卷内容

教育 3小时前 721

那道改变命运的考题

一九七七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一月里,北风卷着枯草掠过黄土高原的沟壑,知青李明蹲在窑洞的炕沿上,就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把印着“最高指示”的旧报纸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窑洞外的寒风像刀子,刮得窗纸“哗啦”作响,可他手心的汗却浸湿了纸角——公社广播站刚刚播送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他沉寂了五年的胸腔里滚开了:恢复高考了。

那一年,李明二十三岁,一九六八年初中毕业,他跟着大人们“上山下乡”,在陕北的窑洞里挖过煤,在田埂上割过麦子,手上磨出的茧子比课本还厚,可他心里始终揣着一本没读完的《水浒传》,揣着中学时老师说的“知识能改变命运”,白天干活,他把单词写在锄把上;晚上收工,就着月光背古文,同伴们笑他“书呆子”,他却说:“总不能一辈子抡锄头吧。”

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开,知青点像烧开的水,大家挤在窑洞里,有的拍大腿,有的抹眼泪,李明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终于有路了!”可路不好走,十年间,学校停了课,教材早就成了稀罕物,李明托人从县城中学借来几本旧课本,封面被虫蛀了窟窿,内页用蓝墨水涂得乱七八糟,他像捧着宝贝似的,用旧布包了三层,睡觉时压在枕头底下。

冬天的窑洞冷得像个冰窖,李明裹着破棉袄,就着煤油灯复习,灯油是省下来的,火苗小得像豆子,他把头凑近,鼻尖熏得发黑,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数学题忘了公式,他就自己推演,草稿纸用完了,就在旧报纸的空白处写;古文背不下来,就一遍遍地抄,直到手指发麻,同屋的知青王建国白天累得直不起腰,夜里却陪着他,迷迷糊糊地说:“明子,你考上大学,别忘了给我带本北京大学的校徽。”

考试那天,天蒙蒙亮,李明就往公社中学赶,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有和他一样穿着打补丁棉袄的知青,有戴着老花镜的民办老师,还有手里攥着锄头的农民,大家挤在土坯砌成的教室里,课桌椅缺胳膊少腿,窗户上糊着报纸,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可没人觉得冷——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那是久旱逢甘霖的期待。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李明的手抖了,语文试卷上,作文题是《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他看着题目,眼眶突然热了,这一年,他在窑洞里挖煤,在田埂上割麦,在煤油灯下复习;这一年,他盼来了恢复高考,盼来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他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着写着,眼泪就掉在了试卷上,洇开了一小块墨迹,他慌忙用手背擦掉,继续写——他知道,这道题答的不是文章,是这五年的青春,是这十年的等待,是一个青年对未来的全部向往。

考试结束,李明走出教室,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黄土坡上,金灿灿的,他看着远处的山,觉得那山不再是挡路的障碍,而是通向远方的路,放榜那天,他挤在公社的布告栏前,从人头缝里找自己的名字,当“李明”两个字出现在“录取名单”里时,他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积压了太久终于释放的、带着颤抖的哭声。

后来,李明上了大学,学了中文,毕业后,他成了中学老师,给学生们讲《背影》,讲《荷塘月色》,也讲一九七七年的冬天,讲那张泛黄的试卷,讲那道改变命运的考题,他说:“那年的试卷上,没有标准答案,但每一个认真答题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一九七七年的高考,像一道光,照亮了无数像李明一样的青年的人生,那道考题,考的是知识,更是勇气;是个人命运的转折,更是一个时代的觉醒,四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煤油灯早已熄灭,但那份对知识的渴望,对命运的执着,依然在时光里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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