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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高考一,广东高考一分一段

教育 1小时前 951

六月岭南,笔尖上的珠江潮

六月的岭南,总被一种黏稠又热烈的氛围裹挟,木棉树的荚果在风里爆裂,噼啪声像是谁在暗处掐着秒表;街角的凤凰花红得发烫,把柏油路烤出微微的焦香,这样的时节,珠江两岸的城市总要为一场盛事暂时屏住呼吸——高考,2024年的广东高考首日,雨水比往年更准时,清晨六点刚过,乌云便压低了广州塔的尖顶,把整个天河区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

骑楼下,未说出口的“食得咸鱼抵得渴”

老城区的荔湾路,陈记肠粉店的玻璃门早已被水汽糊了一半,李叔把最后一把葱花撒在热气腾腾的肠粉上,抬头看见女儿阿晴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校服领口还沾着昨晚刷题时滴落的墨水。“快吃,今早加了个鸡蛋。”他用围裙擦了擦手,把盘子推过去,碗里的粥还冒着滚烫的白汽,阿晴没说话,低头舀了一勺粥,米粒混着皮蛋的碎末,滑进喉咙时带着熟悉的咸香——这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也是李叔能想到的,最踏实的祝福。

“记得检查准考证,多带一支笔。”李叔又叮嘱,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阿晴点点头,看见父亲鬓角的白发比去年更密了些,去年冬天,他在工厂加班时摔伤了腰,却瞒着家里,只说是扭了筋,直到有天阿晴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正用热毛巾敷着后腰,眉头皱成疙瘩。“没事,老毛病了。”他看见阿晴,立刻直起腰,笑得像没事人一样。

阿晴知道,父亲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流水线的轰鸣,不是工伤的疼痛,而是她考不上好大学,去年填报志愿时,她偷偷在草稿纸上写了“暨南大学”,却被父亲用红笔划掉。“去深圳吧,那边机会多。”他说这话时,手指在“深圳大学”的校名上点了又点,像在确认什么,阿晴没争辩,她知道父亲怕她离家太远,就像当年他怕自己离开潮汕老家,来广州打拼一样。

“爸,我走了。”阿晴吃完最后一口肠粉,站起身来,李叔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红包,塞进她手里:“买支好点的笔,别舍不得。”红包是红色的,边角被磨得有些发白,里面装着皱巴巴的零钱,是这几个月他卖肠粉攒下的,阿晴攥着红包,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这样塞给她一块钱,让她去买糖吃。“记得回家吃饭。”她说完,转身走进雨里,没敢回头看父亲的脸。

广东高考一,广东高考一分一段

考场内,笔尖划过纸上的“沙沙”声

八点半,省实验中学的考场里,考生们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阿晴坐在靠窗的位置,能听见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敲击,她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前排女生头发的柠檬洗发水香。

广播里传来指令:“请考生开始答题。”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阿晴翻开试卷,先看作文题——材料里提到“岭南文化中的‘敢为人先’”,她愣了一下,想起父亲说的“深圳机会多”,想起自己小时候看珠江夜游时,两岸的灯光像星星一样落在水里,闪烁着不眠不休的光芒。

她提起笔,写下第一句话:“珠江的水,从不会为谁停留,却滋养了每一个敢闯的人。”写完这句,她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窗外的雨还在下,但阳光却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照在试卷上,映出几道细碎的光斑,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珠江边放风筝,风筝线断了,风筝掉进了水里,父亲却笑着说:“没关系,再放一个,飞得更高。”

广东高考一,广东高考一分一段

旁边的男生突然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阿晴的心猛地一跳,她看见男生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紧紧攥着笔,指节泛白,阿晴悄悄把自己的水杯往旁边推了推,杯壁上凝着水珠,像一颗颗透明的眼泪,她想,也许每个人都在和自己的“风筝线”较劲吧,有的线断了,有的线还在手里,但谁也没想过放弃。

校门外,一把“遮阳”的伞

十一点半,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生们涌出考场,像决堤的洪水,阿晴站在人群中,看见父亲举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校门口的荔枝树下,树上的荔枝红得发紫,有些熟透的果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裂开,露出晶莹的果肉。

“阿晴!”父亲看见她,挥了挥手,阿晴跑过去,发现父亲的半边肩膀都湿了,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落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爸,你怎么不打伞?”她伸手去摸他的肩膀,衣服冰凉,父亲笑了笑,把伞往她那边倾斜:“我怕你晒着,刚才太阳出来了。”阿晴抬头看,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放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父亲的脸上,映出他眼角的皱纹,像一张揉皱了的纸。

“考得怎么样?”父亲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阿晴点点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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