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高考,滨海高考状元2025
滨海2024高考侧记——写在潮声里的青春答卷 六月的清晨,晨光刚漫过滨海老城的渔港码头,咸涩的海风便裹挟着潮声,拂过滨海一中的红砖教学楼,高三(7)班的教室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窗外的浪涛声交织——...
清晨六点半,秋阳刚漫过城市的天际线,给第七中学的考点镀上一层薄金,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无数个被闹钟掐断的清晨,藏着未说出口的疲惫与期待,警戒线外已排起细长的队伍:有人攥着皱巴巴的复习资料,指节泛白;有人嘴唇翕动,默背英语单词,声音轻得怕惊扰了风;还有人怀里抱着保温杯,杯壁上凝的水珠滚到手背上,凉丝丝的——这是成人高考的考场,也是三千多个成年人把日子折叠成褶皱后,终于摊开梦想的清晨。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李秀英正从保温袋里往外掏女儿的早餐——一个热乎的肉包,一杯温热的豆浆。“妈,准考证带了吗?”女儿仰头问,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映着晨光,李秀英拍了拍胸前的口袋,塑料文具袋里传来细碎的哗啦声:两支0.5mm的黑色签字笔、一块橡皮、一块备用电池,还有女儿昨晚塞给她的薄荷糖,“提神的,妈”,她今年四十二岁,在纺织厂做了二十年挡车工,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刻进了骨子里,最近厂里“优化”技术岗,学历门槛卡住了好几个老姐妹,她们坐在车间角落叹气的样子,像一根根扎在她心里的刺,女儿明年高考,她想等考完试告诉孩子:“你看,妈这个年纪都能重新啃书本,你怕什么?”
队伍最前面站着个穿工装的小伙子,叫王磊,袖口还沾着机油,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污,他在汽车修理厂当学徒,每天弯腰八小时,扳手磨出的老茧比方向盘还硬,这次报的是机械工程专业,他说想考个证,“以后给人家修车,不能光靠蛮力,得懂原理,不然心里没底”,他手机屏保是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年前,他穿着初中校服站在村口,身后是“再见了,母校”的褪色横幅,那天他爹蹲在田埂上抽烟,烟圈飘散着说:“家里穷,供不起你读高中,去学门手艺吧,能吃饱饭。”十年后,他用攒下的修车钱报了成人高考辅导班,每周二、四下班骑一小时车去上课,冬天的晚上,车把上结的冰碴子颠簸时崩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扎着皮肤,疼却清醒——他总想起爹那句“吃饱饭”,如今他想让爹知道,人活着,不止要吃饱,还要有奔头。
七点半,考生开始入场,监考老师张老师站在门口,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准考证信息,像翻一本写满岁月的书,她监考成人高考十五年,见过太多“不一样”的考生:有拄着拐杖来的,膝盖上缠着护膝;有带着降压药的,药瓶放在桌角;还有抱着孩子来的——去年有个考生,孩子发烧到39度,她抱着孩子在走廊哄,等孩子睡了才进考场,答到最后一题时,眼泪滴在答题卡上,晕开了墨迹,却没擦,只说“不能让孩子觉得,妈妈放弃过”。
“成人高考和普通高考不一样,”张老师后来在休息室说,她倒了杯温水,杯壁上的水汽凝成珠,“他们带的不是笔,是生活的重量。”她记得有个考生,是菜市场卖菜的,每天凌晨三点起床进货,摆摊间隙就蹲在摊位前背书,摊位上放着本《高等数学》,菜叶子上沾着粉笔灰,被汗水洇湿又晒干,反复了好几层;还有个护士,连续上了三个夜班,直接从医院赶来,护士服上还别着值班牌,眼睛里的红血丝像蛛网,却握着笔说“不能缺考,这是给自己攒的底气”。
八点整,铃声响起,试卷发下来,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又像无数个深夜里,台灯下翻书的声音,李秀英翻到作文题《重启》,笔尖悬在纸上,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女儿稚嫩的“妈你为什么还要考试”、辅导班老师温和的“别怕,从头学起”,在脑海里交替浮现,她握紧笔,手心里的汗把塑料袋浸湿了一角,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鬓角上,那里藏着三十八岁的她,第一次在试卷上写下“理想”两个字时,指尖的颤抖。
十点半,第一场考试结束,考生们涌出考场,脸上带着疲惫,眼里的光却比晨光更亮,王磊和几个同学在校门口的台阶上对答案,他突然指着作文题说:“我写的是我爸。”他说小时候,他爹总说“读书没用,能挣钱就行”,可上个月他爹打电话,声音带着哽咽:“儿啊,你考你的,厂里的事你别操心,爹还能干,别累着。”说着,他低下头,用袖口抹了抹眼角,掌心的油污在脸上蹭出一道痕,旁边的老周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粗糙却带着暖意:“磊子,你爹要是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