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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抑郁,高考抑郁症不能报的专业

教育 6小时前 1054

一个高考生的抑郁独白

台灯的光在草稿纸上投下一个惨白的圆,像被遗落在沙漠里的月亮,我盯着倒计时牌上那个鲜红的"37",忽然觉得它不是数字,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正正地摁在我的视网膜上,笔尖悬在半空,草稿纸上却只有一串凌乱的墨点,像某种我看不懂的密码——那是三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我曾用三种颜色标注过它的解法,可现在,连它的形状都模糊了。

这不是高三第一次失眠,但今夜不同,我听见客厅里传来母亲压低声音的通话:"老师说她最近状态不对,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给她炖个鸡汤?"父亲的声音闷闷的:"能不累吗?人家孩子都刷到第五套卷子了,她还在错基础题......"话没说完,母亲的啜泣声就漏了出来,像被猫爪挠过的毛线,一点点缠紧我的喉咙。

我猛地拉上窗帘,把那片光彻底挡在外面,窗帘是去年母亲挑的,米白色,她说"米白色让人心情好",可现在它像一块裹尸布,把我和整个世界隔开,书桌上的复习资料堆得像小山,每一本的封面都印着"冲刺985""提分秘籍",那些红色的字像血,一滴一滴渗进我的眼睛里,我想起高一的时候,我在日记本上写:"我要去北京读大学,去看故宫的雪,去未名湖畔读书。"现在那本日记躺在抽屉最底层,和一堆没写完的便利贴一起,蒙了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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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说:"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过去了就是康庄大道。"可我站在桥上,往下看是黑黢黢的河水,往上望是晃动的人影,手里的栏杆早就被磨得没了温度,最后一次模考排名下来,我从班级第12滑到28,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撞在玻璃上,啪啪作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翻着我的卷子,红笔圈出的错题像一张张嘲笑的嘴,"是不是谈恋爱了?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我摇摇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啊,能说什么?说我半夜惊醒,摸到手机下意识地想刷题,却发现屏幕上全是"清北录取率""学霸作息表";说我坐在教室里,看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它们突然变成扭曲的蛇,爬进我的脑子里咬我;说我走在路上,听见两个学弟学妹说"高三好累啊",我下意识地想接"你才懂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加油"。

医生说我这是"焦虑状态伴抑郁情绪",开了药,白色的药片躺在瓶子里,像一粒粒小石子,母亲每天早上把药片碾碎,混在我爱喝的蜂蜜水里,她说"补脑的保健品",我点点头,把那股苦味咽下去,药片没让我好受多少,反而让我白天更嗜睡,上课盯着黑板走神,老师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像隔着水,同桌 nud nud 我,递来一张纸条:"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我看着她,忽然想哭,她不知道,我拼的不是"拼",是"不被落下",如果我不拼,就会被贴上"懒""不努力"的标签;如果我拼了还是没结果,就会被贴上"笨""没天分"的标签,可我到底是谁?是那个想去看故宫雪的学生,还是那个必须考到前10名的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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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傍晚,我站在阳台上,看见楼下的孩子追着泡泡跑,那些泡泡在夕阳里闪着光,一个个破了,又一个个被吹起来,风把我的头发吹乱,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想起小时候,母亲带我去公园,我坐在草坪上吃棉花糖,觉得天是蓝的,云是软的,未来像一盒刚拆开的糖果,每一颗都甜,可现在,我站在十八岁的夏天,手里攥着一把糖纸,却找不到一颗糖。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36"了,台灯的光还在亮着,草稿纸上的墨点晕开一片,像一片黑色的海,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好起来,也不知道那个曾经想去看故宫雪的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但我知道,六月的风会吹过这座城市,吹过考场外的梧桐树,吹进无数个像我这样的房间里,而那些藏在光晕里的、无声的窒息,那些被"必须""应该"勒紧的喉咙,那些在深夜里破碎的梦,都该被看见——不是作为"高考压力",而是作为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青春的战场上,留下的、无人知晓的伤痕。

明天早上,太阳还是会升起,母亲会把蜂蜜水端到我面前,父亲会摸摸我的头说"尽力就好",我会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个字,哪怕那字歪歪扭扭,哪怕那笔画里还带着颤抖,毕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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