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高考文综,2017高考文综全国卷1
2017高考文综:在时代命题中书写家国答卷 2017年的盛夏,千万考生带着青涩与憧憬走进考场,当文综试卷在课桌上徐徐展开,墨香中仿佛浸润着时代的回响——这一年,恰是恢复高考40周年,也是“一带一...
五月的泗水,总带着股子浸骨的湿润,天刚蒙蒙亮,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砚台,把半匹素绢染成了淡青色,洇开层层叠叠的软,岸边的老柳树垂着枝条,风一过,叶子上的水珠就簌簌往下掉,砸在青石板路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像时光落下的墨点,这时候,县一中的校门口已经聚了三三两两的人,自行车铃铛在雾气里晃出清脆的响,把沉睡的小城唤醒——又是一年高考季,连空气里都飘着绷紧的弦。
李明推着车从桥上下来,车筐里卧着个铝饭盒,母亲凌晨五点就起来煮的荷包蛋还温热着,鸡蛋裹在米饭里,蛋黄金得晃眼,蛋白雪得似玉,倒像两枚被小心焐热的月亮,他抬头望了望教学楼三楼的窗口,那里还亮着灯,语文老师王爱国的身影在窗玻璃上晃了晃,正低头在备课本上写什么,钢笔的反光一闪,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李明记得,这个位置,王老师已经站了三十年,窗玻璃上的影子,从挺拔到微驼,却始终挺着脊梁。
泗水这地方,自古重教,孔孟故里不远,老辈人常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可这话到了李明他们这儿,就多了层沉甸甸的分量——那是父母弯腰的弧度,是工地扬尘里的期盼,是缝纫机哒哒声里的全部希望,他是镇上中学的尖子生,父亲在建筑工地打工,手掌上的老茧比地图上的山脉还深;母亲在镇头的小服装厂锁扣眼,手指总被针扎得泛红,一家人的日子全指着他“跃出龙门”,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他的数学砸了,整整丢了三十分,晚上躲在被窝里哭,眼泪把枕巾都浸透了,咸涩的味道混着委屈,在舌尖化开,第二天早上,红肿着眼睛去河边背书,正碰见王老师在晨跑,老师没多问,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糖纸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潮,塞到他手里时,指尖带着薄茧,说:“你看泗水河,再急也得往前流,哪有一口气就到海的?急流里撑船,才显本事。”
王老师的课桌上,永远堆着比学生还高的作业本,像座小小的山,山尖总插着他那支磨得发亮的钢笔,他的袖口总沾着粉笔灰,说话带着点泗水河畔特有的沙哑,像被河水磨砺过的石头,可讲起《滕王阁序》来,眼睛里却像燃着火。“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他会突然停下粉笔,指着窗外说:“你们看,咱们泗水的秋天,傍晚的霞光染红河面,一群野鸭掠过去,那景色,比王勃写的还鲜活。”可学生们都知道,王老师的儿子也在外地读高三,是所重点中学的尖子生,他周末回趟家,凌晨四点就得往县城赶,就为了赶上早自习,骑自行车骑得裤腿上全是泥点,有次李明去办公室交作业,看见王老师的手机屏保,是个笑眯眯的男孩,眉眼像极了他,下面写着“愿吾儿笔下生花,落笔无悔”;而王老师的备课本扉页,却用钢笔写着四个字——“愿诸生皆成栋梁”,墨迹深得像刻进了纸里。
校门口的老柳树下,张婶的“状元饼”摊支起来了,支了十年了,高考这几天,她比谁都忙,蓝布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的“状元饼”是泗水的老习俗,用糯米粉掺着自家熬的红枣泥蒸的,圆圆的,上面点个胭脂似的红点,说是吃了能“金榜题名”,张婶的女儿今年也高考,在县一中读文科,和她一个考场,她一边揉面,手里的面团被她捏得成了小兔子的形状,一边往考场方向瞟,眼神像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