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中高考，29中高考成绩

29中的晨与夜

五月的29中,总被一层薄薄的晨雾裹着，像青春期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心事，教学楼前的倒计时牌从“100”翻到“29”时，那些数字便像长了钩子，勾着每个人的神经，教室后排的男生总在早读课偷偷刷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鸟鸣搅在一起，成了高三（7）班特有的背景音。

林晓第一次注意到陈阳,是在倒计时牌换成“50”那天，那天数学模考，她最后一道解析几何卡了四十分钟，交卷时看见陈阳的草稿纸上，步骤像印刷体般工整，连辅助线都带着尺子的痕迹，后来她才知道，这个总穿洗得发白的校服的男生，是年级里传说中的“陈神”——稳居年级前十，却从不在成绩单上张扬，他的位置永远在窗边，阳光落在他摊开的错题本上，红蓝笔标注的批注像某种神秘的密码。

倒计时第二十九天,模考成绩贴在了公告栏，林晓的名字在年级150名徘徊，而陈阳的名字稳居第三，她盯着自己的分数，觉得那串数字像针，扎得她眼睛发酸，晚自习时，她攥着错题本走到陈阳桌前，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这题……你能讲讲吗？”陈阳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很亮，接过本子时指尖碰到她的，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他的讲解很慢，从公式推导到几何变换，甚至提醒她“这里辅助线可以换个角度画”，林晓低头记笔记，发现他的笔迹和试卷上的一模一样，连顿号都带着棱角。

那晚的教室格外安静,只有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林晓走出教学楼时，看见陈阳站在路灯下，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纸。“其实我……”他顿了顿，把纸递给她，“我妈说，要是这次考不上清北，就让我去学医。”林晓展开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志愿草稿，第一栏是“北京大学临床医学”，第二栏是“复旦大学临床医学”，第三栏是“上海交通大学临床医学”——没有一处空着，却也没有一处写着他真正想去的“航空航天工程”，她突然想起，高二时他曾在航天模型展上站了一下午，对着歼-20的模型眼睛发亮。

倒计时第二十天,教室里飘起了栀子花香，那是班长从家里带来的，每个同学的桌角都放了一朵，说“闻着花香，脑子会变快”，林晓的桌角那朵，花瓣边有点蔫，可香气却比别的浓，她开始和陈阳一起放学，两个人走在梧桐树下，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他会给她讲航天史，从万户飞天到阿波罗登月，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她会给他分享语文素材，从《诗经》里的“蒹葭苍苍”到鲁迅的“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声音软软的，像春天的风。

倒计时第十天,林晓的数学突然开窍，那天她做完一套卷子，分数比上次提高了二十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陈阳看着她的成绩单，嘴角弯了弯，说：“我就知道你可以。”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落进林晓心里漾开圈圈涟漪，那天晚上，他们在教室待到保安锁门，陈阳教她用“错题分类法”整理数学题，她帮他修改英语作文里的语法错误，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着他们并排的桌角，两杯凉透的茶水，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倒计时第三天,班主任在班会课上说了很多话，他说：“高考不是终点，是你们青春的成人礼。”他说：“不管结果如何，29中的这三年，都会是你们一生的财富。”他说完，教室里响起了掌声，掌声里带着哭腔，林晓看见陈阳在擦眼镜，手指微微颤抖，镜片后的眼睛红红的，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朵蔫了的栀子花，递给他：“送给你，祝你……考得顺利。”他接过花，花瓣上的露珠沾在他的指尖，像一滴眼泪。

高考那天,天很蓝，29中的门口挤满了家长，林晓看见陈阳的妈妈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眼睛一直盯着校门口，陈阳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晓听不清，却看见他妈妈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他，他摇了摇头，把药瓶塞回妈妈手里，然后转身走进了考场。

铃声响起的时候,林晓深吸一口气，想起了这二十九天的晨与夜——教室里的灯光，错题本上的红笔，陈阳的讲解，栀子花的香气，还有梧桐树下的影子，她突然觉得，高考就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而29中的这三年，就是那条跑不完的赛道，路上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