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击高考第一天,直击高考第一天:考场内全力以赴,考场外更令人动容
晨光与铃声之间——高考首日纪实 六月的晨光总带着种奇妙的质感,像被滤过似的,清透又微凉,七点一刻,市一中考点外的梧桐道上,已有三三两两的人影攒动,自行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后座上穿着蓝...
七月的草原,连风都裹着燥热的期盼,吹得草叶沙沙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锡林郭勒盟的天刚蒙蒙亮,草叶上的露珠还没被晒干,阿妈已经把奶茶熬得滚烫——牛粪火的“哔剥”声里,铜壶在火苗上跳着舞,蒸汽顶得壶盖“噗噗”响,像极了她心里翻腾的不安,今天是高考查分的日子,儿子阿古拉在蒙古包里坐了整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角,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映着他紧抿的嘴角,像极了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草原上的高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阿古拉家所在的牧业旗,地广人稀,最近的考点在两百公里外的旗里,为了这场考试,他和父亲提前三天就骑着摩托出发——摩托在草原公路上颠了三个小时,风沙把脸打得生疼,父亲的后背成了他的挡风墙,到了考点,手上的冻疮还没好,却只顾着帮他铺床铺,用蒙语反复说“阿爸在这儿,别怕”,父亲不会说汉语,只会用粗糙的手掌拍他的肩,把剥好的煮鸡蛋塞进他手里,鸡蛋还带着体温,父亲眼睛里的期待,比草原正午的阳光还要烫,考试那三天,阿妈天天去敖包上煨桑,柏枝点燃的青烟袅袅升起,她跪在碎石地上,双手合十,一遍遍念着“长生天保佑,让我的阿古拉顺顺利利”,风把她的祈愿据得很远,一直据到考场外。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动时,阿古拉正蹲在蒙古包门口,看着远处的羊群像散落的云,慢悠悠地啃着草,十点整,系统刷新的提示音“叮”地一声,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忘了,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比马蹄声还急,阿妈手里的奶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奶茶溅在羊毛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却顾不上擦,只直勾勾盯着儿子的背影,嘴唇翕动着,用蒙语念着“长生天,长生天”,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草叶。
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阿古拉的眼眶瞬间红了——568分,比去年内蒙古理科本科线高出整整72分!他转身跑进蒙古包,把手机递给阿妈,阿妈不识字,只看到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像草原上的河流一样绵延,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砸在阿古拉的手背上,她用蒙语反复说着“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藏不住满得要溢出来的骄傲,父亲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草叶的清香,他接过手机,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推,然后突然举起手,对着草原的方向,重重地鞠了一躬——这个一辈子和牛羊打交道、话不多的男人,此刻的眼角比草原的沟壑还要深,风吹起他额角的碎发,吹得他眼角的泪,亮晶晶的。
在呼和浩特市的一栋教师公寓里,苏雅的查分场景带着不同的紧张,她的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对分数的敏感度比草原上的牧民还高,考试结束那天,父亲拿着去年的录取分数线,在纸上画了又画,红笔圈出“600分”,嘴里念叨着“600分才能稳进医学院,咱们家出个医生,多体面”;母亲则把家里的电视关了,连走路都踮着脚,拖鞋踩在地板上,像踩着棉花,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扰了她复习,苏雅的书桌上堆满了错题本,台灯的光晕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像蚕在啃食桑叶。
当苏雅在电脑上输入准考证号时,她的手一直在抖,指尖冰凉,屏幕上的数字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最终定格在589分——比父亲的预期低了11分,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秒都像在敲打人心,父亲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烟卷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地落在地上,像他此刻的心情,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