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山县高考，营山县高考状元

一场与土地共情的青春答卷

六月的营山,是被蝉鸣和麦香裹挟的时节，当第一缕晨光漫过离堆山的轮廓，嘉陵江支流的薄雾里，便浮起了无数年轻的脸庞——他们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裤脚沾着晨露，脚步踩着青石板路的回响，走向县城唯一的考点：营山中学，这场被整个县城称作“夏考”的仪式，与其说是十二年寒窗的终章，不如说是一场与土地共情的青春奔赴。

老城墙下的晨读声

营山的老人们常说,县城的每一块砖都记得读书声，从唐代设学宫到如今的书院街，文脉从未断过，高考前一周，营山中学的红砖教学楼里，灯光总亮到子时，三楼的教室里，叫李晓的女生正用红笔在地理地图上描画嘉陵江的支流，她总说：“营山的山是圆的，水是弯的，就像咱们的路，绕来绕去总能通出去。”她的桌上，堆着五本错题本，扉页上写着妈妈的话：“考出去，别像妈一样一辈子围着灶台转。”

校门口的早餐摊,王婶的豆浆摊支了二十年，高考这几天，她特意把豆浆熬得更浓，每个学生碗里都卧两个双黄蛋：“吃了蛋，脑子圆滚滚的，考题都能滚进脑子里。”收钱时，她总要多塞一个肉包子：“晓娃儿，你妈凌晨四点就来我这订了包子，说你要吃荠菜馅的。”李晓接过包子，看见王婶围裙上沾着面粉，像落了一层雪——这是营山母亲们的雪，在晨光里融进学子的胃里。

考场上的土地密码

考试当天,营山县城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出租车司机老张把“高考爱心车”的红旗贴在挡风玻璃上，免费送考生，他说：“我儿子三年前也是这么考走的，现在在重庆读大学，今天轮到咱帮别人家娃了。”考点外，卖凉粉的刘大爷支起了大伞，摆上几十碗冰镇酸梅汤：“解暑，不收钱！娃儿们紧张，喝口甜的，心里就亮堂了。”

八点半,语文考试铃响，李晓翻开试卷，现代文阅读里赫然出现了一篇“营山丝绸”的散文——百年前，营山的蚕丝沿着古蜀道运到长安，这些丝线正缠绕在她的笔尖上，她想起小时候跟奶奶在桑田里采桑叶，奶奶说：“蚕吐丝，是因为心里有团火；你们读书，也是心里有团火。”那一刻，她忽然读懂了土地的密码：那些在田埂上奔跑的童年，在灶台边听的故事，在桑田里流汗的夏天，原来都是藏在试卷里的答案。

作文题是《与土地对话》，李晓写下：“土地从不说话，却把答案长进稻穗；我们从未停步，要把脚印刻进远方。”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声像极了春蚕食桑，也像极了无数个深夜里，营山学子与土地的悄悄话。

铃声里的星辰大海

下午五点,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场外，瞬间爆发出哭声和笑声，李晓走出考场，看见妈妈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从早上八点到现在，她每隔半小时就拧一次毛巾，怕女儿热着，爸爸蹲在旁边，脚边散落着烟蒂，却一支没点，他说：“不敢抽，怕呛着娃儿。”

李晓跑过去,妈妈用毛巾擦她的脸，眼泪却先掉下来：“考得咋样？最后一道大题做了没？”李晓笑着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一块用红绳系着的鹅卵石，是昨天在离堆江边捡的。“石头上刻着‘前程似锦’，是张老师给的，他说营山的石头，能磨出光来。”

夕阳把营山的老街染成金色,卖书的小摊前，考生们围着老板问：“还有《大学》吗？我想留着。”文具店的玻璃上，贴满了“金榜题名”的红纸，老板娘说：“每年都贴，等你们考上大学，回来撕了当录取通知书用。”远处，嘉陵江的波光里，映着无数双亮晶晶的眼睛——那是营山的星辰，正随着夏风，飞向更远的天际。

夜幕降临时,营山县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就像百年前，那些挑着灯笼赶考的书生，这些年轻的身影正带着土地的馈赠，奔赴各自的考场，这场夏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是整座县城的托举：是老城墙的沉默，是桑田的葱茏，是豆浆的热气，是梧桐树的荫蔽，是无数双手把“远方”二字，稳稳地递到他们手中。

而土地知道,每一场奔赴，都是为了更好地归来，就像营山的麦子，夏天收割后，种子会再次钻进土壤，在下一个春天，长出更饱满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