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捅人，高考学生被捅伤

六月锋刃

六月的盛夏裹着一股黏稠的燥热,掠过教学楼前的香樟树，风过处，叶片翻飞，把聒噪的蝉鸣撕扯得支离破碎，像谁随手撕掉的草稿纸，高三（7）班的教室里，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被红笔狠狠划掉，剩下一个孤零零的“7”，像滴在试卷上的血，刺得人眼睛发疼，李默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桌肚里攥得指节发白——那是他用了三年的铅笔，笔杆上还留着小刀刻下的“必胜”二字，此刻却像根冰冷的针，扎进掌心，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凌晨五点,母亲的电话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黑暗里，听筒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混着窗外隐约的狗吠：“默啊，你爸说，要是这次还考不上……就让你去工地打工，跟着他学手艺。”李默没说话，只听见父亲粗重的喘息从那边传来，接着是碗筷摔在地上的脆响，像砸在他心上，他攥着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想起昨天模拟考发卷时，张辰从讲台上走下来，卷子上那个鲜红的“687”分，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发疼，也烫得他不敢抬头看张辰眼里的光。

张辰是班长,永远坐在教室第一排，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干净，他总爱转着笔，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李默，你这题思路不对，我教你。”可李默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什么，像裹着糖衣的药丸，比如上周班会，班主任说“张辰已经拿到清华自招名额了”，全班鼓掌时，张辰的目光扫过他，嘴角微扬，像是在说“你看，我早就说过，你不如我”，那一刻，李默觉得教室里的灯光都暗了下去，只剩下张辰眼里的光，亮得刺眼。

“李默，发什么呆？数学卷子写完了吗？”后排有人推他，李默回过神，看见同桌陈晓晓正看着他，眼里有担忧，像一汪清泉，陈晓晓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总会在他熬夜刷题时，默默递上一杯热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趁热喝，对胃好，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