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高考语文阅读,今年高考语文阅读理解
在文字的褶皱里,看见被折叠的人生 高考前的最后一场模拟考,语文阅读理解选了一篇老街巷的散文,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我盯着那段“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像一块浸了水的墨砚”的描写,忽然想起...
1978年的夏天,空气里飘着槐花的甜香,也混着旧书页发霉的潮气,省城美术集训班的教室里,二十多个学生挤在吱呀作响的木凳上,面前的画架上立着石膏像——大卫的头、维纳斯的断臂,还有那个被摸得光滑发亮的鼻尖,讲台上的老陈用粉笔在黑板上画着人体骨骼,关节处的线条像盘错的树根,粗粝又清晰,他突然停下粉笔,转身时粉灰簌簌落在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上:“明天,不画石膏了。”
教室里瞬间炸开锅,有人低呼“真的?”,有人攥紧了铅笔,手心沁出汗,老陈没解释,只说:“带好画纸,下午三点,老地方。”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明天会下雨”,可谁都知道,他口中的“老地方”,是画室后院那间废弃的工具间,而“不画石膏”,在1978年的中国,几乎等同于捅破天。
李明是班里最安静的学生,也是唯一一个把素描本揣在怀里睡觉的人,他的父亲是中学语文老师,总说“画画是玩物丧志”,可每次看到他把省下来的馒头钱买了炭笔,又会默默在他书包里塞本《芥子园画谱》,此刻他攥着画纸的手指泛白,想起上周在图书馆偷偷翻到的《西洋美术史》,里面那些裸露的油画,被管理员用牛皮纸严严实实包着,边角都摸卷了。
下午三点,工具间的门“吱呀”一声推开,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铁皮饭盒,里面是几个还温着的馒头,他身后,站着个穿洗得发白的中年女人,头发用橡皮筋在脑后束成松散的团子,脸上有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斜到颧骨,像被岁月犁过的田地。“这是张姨,”老陈的声音有些哑,“她同意当模特。”
张姨是校工,负责打扫画室和操场,她总穿着深蓝色的确良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被热水烫出的红痕,此刻她站在教室中央,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粗糙的手背上,能看清掌纹里的泥垢,她没看任何人,只是解开衬衫扣子时,动作慢得像在拆一颗炸弹。
第一粒扣子解开时,有人“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李明的心跳猛地撞进喉咙,他低下头,却在画纸上看见自己颤抖的手指——铅笔尖在纸上划出凌乱的线条,像受惊的蛇,他想起父亲说的“伤风败俗”,想起邻居大妈们聚在巷口骂“不要脸”,可当他抬起头,看见张姨站在光里时,那些声音突然都模糊了。
她的身体并不像画册里的维纳斯那样光滑完美,腰间的肉有些松弛,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肋骨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像老房子的房梁;膝盖上有块深褐色的胎记,形状像片枫叶,可当她深吸一口气,微微挺直腰杆时,李明突然懂了老陈为什么说“人体是上帝最伟大的作品”——那些不完美,那些生活的痕迹,让这具躯体有了温度,有了呼吸。
“别盯着局部看,”老陈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也在画,笔触却比平时更轻,“看整体的线条,看光和影的流动。”李明试着调整呼吸,目光从张姨的肩颈移到腰腹,再移到脚踝,他发现当忽略那些“禁忌”的标签时,这具身体其实很简单:一条流畅的背脊线,从颈窝延伸到尾椎,像山涧的溪流;锁骨凹陷处,积着一小片阳光,像撒了把碎金子。
画笔在纸上沙沙响,教室里只有铅笔摩擦画纸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李明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仿佛所有的杂音都被这具身体吸走了,只剩下线条和光影在脑海里跳舞,他画到张姨的眼睛时,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