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全国二卷高考作文,2018年全国二卷高考作文答案
在喧嚣中听见沉默的回响 1941年,伦敦上空被纳粹战机的轰鸣撕裂,机场跑道上,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统计学家亚伯拉罕·瓦尔德正俯身研究返航轰炸机的弹孔分布图,机翼上密密麻麻的弹痕像一张伤痕累累的地图...
六月的阳光总带着点灼人的锋芒,穿透教室的玻璃窗,落在堆成小山的复习资料上时,连空气都泛着微尘浮动的光晕,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划过面前那张崭新的草稿纸——米白色,带着暗红色的格线,纸质比普通作业纸稍厚,边缘裁得整整齐齐,像一本未拆封的日记本,无声地等待着被写满秘密与心事。
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草稿纸是统一发放的,每科两张,纸上印着“高考试用纸”的暗纹,指尖摩挲,能感受到细微的凸起,仿佛纸张在无声地呼吸,她盯着这张纸,班主任老张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草稿纸是你们的战场地图,要在上面画出进攻的路线,标记失败的陷阱,最后带着它走向胜利。”那时她尚不解其意,直到真正握着笔坐在考场里,才明白这张薄薄的纸,承载的远不止演算的数字与公式,更有无数个日夜堆积的重量,压得人微微发沉。
发卷的铃声骤然响起,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林晚的草稿纸很快被摊开,左边是数学的函数图像,铅笔线条流畅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犹豫,某个二次函数的顶点处,橡皮擦蹭出的碎屑堆成小小的丘陵;右边是物理的受力分析,箭头长短不一,有些被墨迹晕染开来,像是突然涌来的力打乱了阵脚,她的同桌陈阳,草稿纸永远像被狂风席卷过的书桌,公式和算式挤作一团,偶尔还会在角落画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用粗体字写着“稳住”,大概是在给自己打气。
“别急,先写思路。”老张曾在班上反复强调,“草稿纸不怕乱,怕的是不敢写,错了划掉就是,就像人生,试错的过程也是在铺路。”林晚想起这句话,深吸一口气,把纠结的导数公式工工整整地写在草稿纸中央,字迹很轻,却透着一股笃定的力量,她习惯在草稿纸的右上角标上题号,像给每个稍纵即逝的想法贴上清晰的标签,这样检查时就不会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语文考试时,草稿纸上的字迹变得柔软起来,她在空白处默写《赤壁赋》的句子:“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笔尖在“清风”二字上顿了顿,思绪不由飘远——去年秋天,和同学去爬香山,枫叶落满石阶,有人站在高处,迎着风大声背这篇课文,声音被吹得七零八落,却格外鲜活,她忽然鼻子一酸,赶紧用笔尖点了一下纸面,像在提醒自己:“别跑题,这是考场。”可那片“清风”和“明月”,还是悄悄在草稿纸的角落里,留下了一抹淡淡的、难以言说的影子。
最紧张的是理综考试,草稿纸很快被各种化学方程式和生物填图淹没,左边是遗传题的棋盘格,用铅笔画得密密麻麻,如同精心布下的迷阵;右边是电磁感应的回路图,导线纠缠成一团,看得人眼晕,她烦躁地用指甲掐了掐纸面,留下一个月牙形的浅痕,监考老师走过的脚步声,像沉闷的鼓点敲在心上,她瞥了一眼前排男生的草稿纸,那上面的字小得几乎像蚂蚁,却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列列等待检阅的士兵,原来每个人的战场都不同,有的士兵严阵以待,有的游击散打,但目标只有一个——穿过这片纸页的丛林,找到答案的出口。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林晚放下笔,目光落在那张写满字的草稿纸上,它像一张疲惫却骄傲的脸,米白色的底色上,铅笔灰、墨蓝、钢笔黑交织晕染,像一幅抽象的调色盘打翻的画作,无声地记录着她三个小时里的挣扎、笃定、慌张与最终的释然,她轻轻地将纸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厚实的小方块,郑重地放进笔袋的最底层,像藏起一段无人知晓的、沉甸甸的时光标本,那些褶皱,便是青春书页里最深刻的印记。
修改说明: